西北方向的地势逐渐升高，空气也变得乾燥而清冽。

牧云穿过一片低矮的松树林，脚下的泥土从湿软的黑土变成了灰褐色的沙砾，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头顶的灰白色天空似乎比尸林那边明亮了一些，光线落在沙砾上，反射出淡淡的银光。

一阵打斗声从前方传来。

牧云停下脚步，蹲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微微探出半边脑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地面铺满了灰褐色的沙砾和碎石，稀疏地长著几丛矮草。

谷地的中央，一人两兽正在快速移动，灵光闪烁，法器与兽抓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燕如嫣！

牧云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身影。

一袭白裙，绝美的容顏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像一朵盛开在荒漠中的白莲。

她的身形轻盈而迅捷，脚下踩著一种灵动的步法，在沙砾地面上留下一串浅淡的脚印。

她的右手握著一柄长剑，剑身上有淡蓝色的灵光流转，每一次挥剑都带著凛冽的寒意。

但她的对手更难缠。

两只狐狸，一红一白，体型比普通的狐狸大了將近一倍，肩高超过三尺，身长將近一丈。

红色的那只皮毛如火，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像是燃烧的火焰，四只爪子上有淡淡的红光，每一次扑击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爪印。

白色的那只皮毛如雪，额头上有一道银色的纹路，像一只半睁的眼睛，它的动作比红色的那只更加灵动迅捷，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在谷地中穿梭。

一阶巔峰妖兽，赤火狐，成对出现，配合默契，一只牵制，一只偷袭，比普通的同阶妖兽难缠数倍。

燕如嫣已经落了下风。

她的左臂有一道爪痕，白色的袖口被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染血的肌肤。

她的呼吸隱隱有些急促，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落入了下风。

虽然她的剑法依旧凌厉，但灵力消耗明显不小，剑光比刚才暗淡了几分。

两只狐狸的配合却在越来越好，一只赤火狐正面扑击吸引她的注意力，另一只从侧后方绕行，在她闪避的间隙伸出爪子偷袭。

牧云蹲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

他的第一反应是走。

燕如焉和他没有交情，真要论起来他们还算有仇，她能不能打贏那两只狐狸不他关的事。

他在血色禁地中的目標是灵草和彼岸花，不是行侠仗义。

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半步，正准备转身离开，燕如焉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那双清冷的眼眸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格外明亮，像两颗寒夜中的星辰。

燕如嫣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做了一个让牧云脊背发凉的举动，她竟然朝他的方向退了过来。

祸水东引，这不是他用来对付多宝女的招式吗。

红色的赤火狐跟著扑了过来。

另一只从侧面包抄，將燕如焉的退路封死，同时也將牧云所在的那块岩石笼罩在了攻击范围之內。

牧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女人，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燕如嫣不知道牧云是谁，她只当牧云是一个可以分担压力的人，一个可以当炮灰的人。

在生死面前，她没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