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髮铺在沙砾上,乌黑的一蓬,像一片暗色的溪流。
燕如嫣也醒了,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索性假装还没醒。
但是她的肩膀在颤抖,呼吸声压抑而急促,像是憋了很久的哭意被强行咽回喉咙里。
牧云没有揭穿她,保持身体没有动,他躺在地上,看著深灰色的天空,努力將那些记忆拼在一起。
碎片是完整的,但拼接起来之后显得陌生。
虽然记得两个人发生过的事,但是又感觉还没过癮。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媚香被夜风吹散,空气中只剩下沙砾的乾燥气息和远处松树林的清冽木香。
牧云的灵力恢復了平稳,丹田平静如初,经脉中没有任何残留。
牧云从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跡,齿印、红痕、淤青。
他侧过头去看燕如嫣。
她肩膀的颤抖停了,呼吸平了,但她没有翻身、没有回头、没有说话。
她的右手伸到身侧,指尖触到了剑鞘,修长的手指慢慢收紧,握住了那柄剑的鞘身。
牧云从地上站起来,道袍的布料在沙砾上磨出了好几道口子。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走到几步之外,弯腰捡起她的剑鞘,刚才掉在了更远的地方。
他又走回来,將剑鞘放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然后退开了两步。
“这个……燕师姐……我们……”
牧云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滚。”
那个字很短,也很乾脆。没有怨毒,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的波动。
牧云知道这是强忍住的平静。
“我叫牧云,掩月宗弟子,日后师姐但有吩咐莫敢不从。”
说完,他转身,朝谷地的出口走去。他知道这个时候需要给她安静的空间。
走出五六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姓牧的,这件事你就当没发生,烂在肚子里。”
牧云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那片松树林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谷地的边缘,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坐起来了。
她背对著他,头髮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右手握著那柄剑,没有拔出来。只是一动不动地握著,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牧云收回目光
脸上既没有愧疚,也没有得意。
本来他不打算和原著中有大因果的人物发生会改变故事线的感情。
这倒是在他的计算之外的事,不过既然做了他的女人那就只能是他的女人。
这下好了,他要和王嬋抢老婆了。这压力不是一般大呀。
不过也还好,只要不是和韩立发生衝突,其他人他也不是那么的惧怕。
他摸了摸自己肩上那个齿印,继续朝西北方向走去,那里等著他的是彼岸花和墨蛟。
那些事,等活著出去再说。
活著出去,再想怎么面对她。死在这里了,什么都没得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