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目標。它在狩猎。那些没来得及逃出它感知范围的练气期弟子,就是它的猎物。
血色水箭不是普通法术,射程远、速度快,即使隔著一整片山林也能精准命中。
他把身体缩得更紧,敛气符將气息压到了最低。
一道血色光柱从他藏身的古树顶端掠过,树干被削掉三分之一,木屑飞溅,藤蔓断裂。
那道光柱落在他身后百丈之外的地面上,炸开一片灼热的红光,地面塌陷出一个丈许宽的深坑,泥土和石块在高温下被烧成了玻璃状的焦黑。
牧云感觉灼热的气浪扫过他的后背,道袍的边缘瞬间捲曲焦黑,皮肤上火辣辣地疼,像被烙铁擦过。
他忍著剧痛,没有动。连后背上的伤口也没有去管,现在做任何事情都是多余的。
墨蛟的暗黄色竖瞳从他藏身的这边树林扫过,停留了一瞬。
然后那道目光移开了,落在了更远的地方,又一道血色水箭射出,又一片山林被夷平。
墨蛟没有发现他。它的注意力被其他猎物吸引了。
牧云等了很久,等到远处的声音渐渐平息,地面的震动从剧烈变为轻微,
他才从树干上滑下来,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微发软。
他后背上的烧伤不深,只是表皮灼伤,但火辣辣的疼,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药粉,反手洒在伤口上,一阵刺痛过后,灼热感缓和了几分。
牧云坐在地上,拿出他那张標记了的地图。
墨蛟盘踞的寒潭,大约在核心区域的正中央。
彼岸花生长在寒潭西边上,距离墨蛟的巢穴不过数里米。这数里的距离,对於墨蛟来说不过是一个翻身的事。
他必须等有人將墨蛟引开或者拖住,才能接近那片灵泉。
只能等韩立和南宫婉他们了。自己没有能力一个人拿到彼岸花。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確认了墨蛟安静下来的方向,准备继续他的计划。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牧云瞬间飞身上树,短刀无声出鞘。他的身体贴在树干侧面,目光朝脚步声的方向扫去。
二十丈外,一棵被血色水箭削掉了一半的松树下,站著一个人。
一个女修,穿著掩月宗的白色道袍。
她的脸上带有一块面纱,看不太清面容,只能看出身形纤细,应是绝色女子。
牧云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南宫婉,也是他们这批弟子的师叔祖。
她的修为波动很浅,练气十一层,在这片禁地中倒也是一般。
她的目光看向墨蛟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的目的是墨蛟守护的那个箱子。
牧云没有下去和她匯合,反而隱藏得更深了,一旦下去匯合了他就会被派去作为攻打墨蛟的炮灰,没有机会去拿彼岸花。
南宫婉没有一个人去找墨蛟,而是走向离寒潭不远的一块空地打坐起来了,她也在等,等掩月宗的弟子到来。
进入禁地之时所有弟子都收到命令,要听南宫师叔祖的命令,估计他们都收到命令赶往这里了。
牧云才不管什么狗屁命令。
他將短刀收回鞘中,继续藏在树中,来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