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號,毫髮无损。”
“轰!”
钱大人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毫髮无损?
一艘船,打一百多艘船,自己毫髮无损?
这怎么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是前线將领为了邀功,谎报军情!
他刚想出列弹劾,却听到傅庭远接下来的话。
“隨船缴获黑鯊帮歷年所劫財物,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五百万两,各类珠宝、古玩、丝绸,共计装船一百三十箱……”
钱大人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这个户部尚书,掌管大宣钱袋子,国库里一年到头,能有两百万两的现银就谢天谢地了。
这……这一船拉回来的,比他半个国库还多?
他的腿一软,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周围的同僚想去扶他,却发现他双眼翻白,已经晕了过去。
可没人顾得上他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得魂不附体。
傅庭远看著殿下的反应,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把战报重重拍在龙案上。
“传朕旨意!”
“镇远號船长林涛,作战果决,扬我国威,擢升为正三品『镇远舰队』指挥使!赏黄金万两!”
“镇远號全体船员,官升一级,一体封赏!”
“另,即刻於江南造船厂,再造此等铁甲舰十艘!不,二十艘!”
“钱,从这次缴获的贼赃里出!”
圣旨一下,满朝皆惊。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船长,一战之后,直升正三品,这在大宣开国以来,都属罕见。
更不用说,还要再造二十艘那样的船!
许多老臣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茫然。
他们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退朝后,御书房。
傅庭远还在兴奋地来回踱步,脸上红光满面。
“听雪,你听到了吗?一刻钟!毫髮无损!”
他抓住薛听雪的手,激动地说道:“一艘船,就灭了困扰我大宣十年的心腹大患!这简直是……简直是神跡!”
薛听雪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用小银勺搅动著杯里的清茶。
她抬起眼,看著兴奋得像个孩子的傅庭远,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陛下,別高兴得太早。”
傅庭远一愣。“怎么?还有什么不妥?”
薛听雪从旁边的几案上,拿起一张纸,递了过去。
“陛下请看,这是镇远號此次出航的花销帐单。”
傅庭远疑惑地接过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特製穿甲炮弹三百二十发,计白银三万两。”
“高爆榴弹一千二百发,计白银四万两。”
“优质燃煤八百吨,计白银一万六千两。”
“船员两个月双倍薪餉、战时补贴,计白银八千两……”
一笔笔,一项项,清清楚楚。
最后的总计,是一个让傅庭远眼皮直跳的数字。
十一万五千两白银。
“这……”傅庭远拿著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有千斤重,“打一仗,要花这么多钱?”
他打北狄的时候,调动十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开销,也不过如此了。
薛听雪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
“所以说,战爭,打的就是钱。”
她站起身,走到傅庭远身边,从他手里抽回帐单。
“不过陛下放心。”
薛听雪把帐单对著光,看了看,然后隨手放在了那份缴获清单的旁边。
“这笔钱,不用走国库。”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缴获清单上轻轻一点。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从黑鯊帮的这笔『遗產』里直接划拨。”
她转过头,看著目瞪口呆的傅庭远,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全场消费,都由黑鯊帮的弟兄们买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