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微微僵持了片刻。姜砚辞心绪几番起落,终究是抿了抿唇,將手里的题本递了过去。
他心里暗自忖度,也好,正好藉此机会,亲眼见识一下这位第二名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郁阑接过题本,只垂眼快速扫了一遍题干,便提笔俯身,安安静静地演算起来,全程一言不发,动作利落乾脆。
姜砚辞站在一旁凝神看著,不过片刻功夫,复杂的难题便被郁阑尽数解出。对方的解题步骤条理清晰、工整详尽,甚至贴心地標註了每一步的解题思路和原理,细致得像是在为基础薄弱的初学者讲解。
这份过於细致的周全,落在心气颇高的姜砚辞眼里,反倒成了赤裸裸的轻视,让他莫名觉得顏面受挫,像是被当眾小瞧了一般。
他忍不住低声抗议,带著几分不服气的彆扭:“我看得懂,不用写这么细。”
郁阑抬眸看向他,眉眼清浅,神色平淡无波,语气更是云淡风轻,坦然又直白:“哦,我还以为你不懂。”
姜砚辞:“……”
他一时语塞,心底百感交集。
这人也未免太囂张、太拽了!比向来恃才傲物的他,还要张扬肆意!
不多时,去洗手间的书知韞和萧絮影结伴折返。此时郁阑早已停笔,轻轻鬆鬆解完了难题。
书知韞好奇地探过头,留意到姜砚辞略显阴沉的脸色,疑惑开口:“讲完了吗?你没听懂?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姜砚辞咬牙切齿:“听懂了!”
听懂了怎么这个表情?
郁阑坦然如实作答,语气轻描淡写,丝毫没有炫耀的意味,却偏偏格外气人:“讲完了,题目挺简单的。这种难度对你来说没什么挑战性,没必要看。”
书知韞不疑有他,乖巧地点点头,彻底没了翻看题目的兴致。
一旁的姜砚辞彻底无语凝噎。他一直自认年少拔尖、傲气十足,向来只有他轻视旁人的份,今日倒是遇上了真正的“拽王”,算是彻底棋逢对手。
他暗暗攥了攥拳,心里暗暗较劲:等著,他一定要找几道压轴难题,好好挫一挫郁阑这份目中无人的锐气!
自这天起,姜砚辞便开启了频频问题的模式,隔三差五就搜罗各种高难度题型来找郁阑切磋请教。
这反常的举动,看得一旁的萧絮影瞠目结舌,满心疑惑。
趁著书知韞独处的间隙,她凑到对方耳边小声嘀咕,满是不解:“你说姜砚辞到底怎么想的?该不会是心里不平衡,特意找我哥找茬较劲的吧?”
书知韞神色坦然,如实回道:“不清楚他的想法,但他確实很勤学。他找的这些题很有意思,需要仔细琢磨推敲,挺锻炼思维的。”
閒暇时,她也会凑过去看几眼那些难题,偶尔也会跟著思考一番。
萧絮影闻言哭笑不得,忍不住低声吐槽:“勤学是真勤学,就是人有点太轴了。我之前偶然听见他说,一定要先难倒我哥一次,再心安理得地来找你请教,也太中二了!”
书知韞闻言,眉眼弯起,浅浅笑了起来。
少年都是这样的。
她们都有过这样的时刻,不服输的想要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