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他瞄准了,然后停了。
第三只行尸还在往前走。
穿著高速公路养护工的橙色背心,左臂腐烂到能看见骨头,腿是跛的,每一步都在晃。
子弹还剩十发。李洛把枪收回腰间。
“你来。”
瑞克看著他,顿了两秒。
然后握紧匕首走向那只行尸。
第一刀刺进了肩膀。
行尸没有停,腐烂的手抓住了瑞克警服的袖子。
瑞克拔出匕首,往后撤了半步,第二刀刺入太阳穴。
行尸塌倒。黑血沿著刀背流到瑞克手上。
瑞克站了几秒,拔出匕首,甩乾净血。
“刺进肩膀的时候它没有停。”
“它们不会停。除非破坏大脑。肩膀没用,心臟没用。只有头。”
瑞克看著他。
“你在医院里就这样杀过。”
“是。”
“你怎么知道?”
“观察。这些事不需要別人教,看一眼就明白了。”
瑞克没再问。
把匕首擦乾净插回腰带。
两人回到车里。
李洛发动引擎,打方向盘从路障右侧的沙地借道。
车身顛簸著碾过碎石,三具尸体横在路面上,那只穿橙色背心的还在抽搐,但不会再起来了。
瑞克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路障。
“你前面说有事要去亚特兰大。什么事?”
李洛没马上回答。
“以前在金县诊所的同事。她女儿在亚特兰大格雷迪纪念医院做护士。托我帮她把一些东西带过去。”
不是真话,但也不全是假的。
查理,洛克斯之前的一个病人,临死前拜託洛克斯把狗牌寄给在亚特兰大的女儿,艾米丽·道森,她是亚特兰大格雷迪纪念医院护士,只不过现在狗牌不见了。
这条信息也是李洛在融合记忆过程中发现的。
瑞克点了下头。
“那你在亚特兰大有地方住吗?”
“没有。你跟家人会合之后,如果还有空间——”
“有空间。”
李洛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朝前方的地平线扬了扬下巴。
“前面就是亚特兰大。”
亚特兰大的天际线在热浪里微微扭曲。
几栋大楼还在冒烟,通往城区的入口是一片倾倒的卡车和废弃路障的残骸。
收音机里只有静电。
李洛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