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翻身跳下坦克,落在舱门侧面,背靠装甲板,快速扫了一圈。
行尸群的主力集中在坦克前面,有几只已经从侧面挪过来,但还没形成包围。
他用脚踢开落在脚边的一只断手,往巷口方向移动。
“现在!”他喊。
瑞克从舱门跳下来,霰弹枪抵在肩上。
两个人在行尸的间隙中间移动,巷口就在前方十五米处。
一只行尸从侧面扑过来,李洛开枪击倒。
格洛克22的枪声在窄巷里弹了很远。
巷口,一个年轻人正朝他们拼命招手。
亚洲面孔,戴著一顶棒球帽,背著个双肩包。
“这边!快!”
格伦·里。
李洛看到那张脸的第一反应是,比剧里更年轻,更瘦,而且比屏幕上看起来还要快。
三个人衝进巷子深处。
格伦带著他们钻进一道防火梯通道,防火梯的铁架很窄,只能一个接一个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下面积压的行尸已经开始抓最底层的铁架踏板,金属震动的声音传上来。
“別往下看。”李洛对前面的瑞克说。
“我没看。”
爬到顶楼,格伦推开一道锈跡斑斑的铁门,三个人走进一栋商场的顶层走廊。
走廊里堆满了被水泡过的纸箱和翻倒的货架,灯光早就断了,只有天窗投下来的自然光。
商场正门的所有落地窗都被行尸堵死了,玻璃上压满了腐烂的手掌印。
“这边。”格伦推开另一扇门。
天台。
阳光一下子全涌上来,把地面晒得发烫。
天台上已经站了几个人,一个金髮女人最先转过来,她看到瑞克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是愤怒。
“你,是你开的枪?”她直接朝瑞克走过去,手指几乎戳到他胸口。
“你开枪把半个城区的行尸全引过来了!我们就快没时间了。”
“安德莉亚。”一个拉丁裔男人从后面按住她的肩膀。
“冷静点。”
安德莉亚甩开他的手,但没再往前逼。
她盯著瑞克,眼睛里满是愤怒。
楼顶的另一头,一个光头男人正趴在天台边缘,用一把猎枪朝下面的行尸群开火。
弹壳已经铺了一地。
一个黑人男子站在他旁边,正冲他喊:“你浪费够多子弹了!停下!”
光头男人没理他,又开了一枪,然后转过来。
他的嘴角带著某种介於兴奋和不耐烦之间的笑意。
“你们又是谁?”莫尔·迪克森。
他的视线从瑞克身上扫到李洛身上,然后停在了李洛的急救包上。
“哦,医生?这个倒是有点用。”
“我是警察。”瑞克的声音压得很平。
“放下枪。”
莫尔没有放下枪,而是笑著转过身去,又朝楼下开了一枪。
“现在没人管你是警察还是总统。这个世界不一样了。谁有枪谁说了算。”
他再转过来的时候,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指向瑞克,但那个方向已经让人很不舒服了。
t-dog(后面统一t仔),往前迈了一步。
莫尔转眼就把他推开,动作粗鲁得不加任何掩饰。
“別挡我。”莫尔说。
然后他说了一句更过分的话。
李洛没听完整句,但他看到了t仔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那种被羞辱了太多次之后已经不会再愤怒的疲惫。
安德莉亚往后退了一步。
莫拉莱斯的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李洛看了瑞克一眼。瑞克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然后瑞克走过去,从莫尔身后用步枪枪托朝他后脑砸了下去。
莫尔往前踉蹌了两步,猎枪脱手摔在地上。
他转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是那种笑意,好像挨了一枪托只是某种游戏的一部分。
然后瑞克把他按在地上,用手銬銬在天台的水管上。
“从现在开始不一样了。”
瑞克站起来,呼吸很重,但声音压得很稳。
李洛把枪收回腰间。
他没有插手瑞克和莫尔之间的场面——那是瑞克作为警察第一次在末日里建立秩序,他不该抢。
但他站在莫尔和天台入口之间,確保这个被銬住的男人不会突然跳起来扑向谁的后背。
楼下,行尸群越聚越多。
正门玻璃开始裂了,裂缝从底部往上蔓延。
“下水道。”李洛说。
“这栋商场应该有连接市政排水系统的通道。”
莫拉莱斯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
“这种老式商场的空调机房都设在地下二层,地下二层和市政排水有检修井。我在急诊科值夜班的时候翻过建筑消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