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来问,他也没心思拉客,自顾自刷著视频,时不时还笑两声。
“我尼玛....”赵胡缨都气笑了。
隨即想想跟自己也没啥关係,人庙里爱干啥干啥。
心情一败再败,索性出殿找个角落抽菸。
刚点上没吸两口,一个拎著水桶的老和尚站在面前。
僧袍相比那方丈差了太多,甚至比不上普通看门的,多有破洞和补丁。
他单手行礼,微微躬身。
“小施主,天乾物燥,小心小心。”
赵胡缨因对这个寺的印象极差,语气也有些不耐烦,“怕啥,烧起来了用茅子灭唄,反正里边一大堆。”
但老和尚的表情古井不波。
看不出喜怒,看不出任何波澜变化。
只是淡淡留下一句话。
“小施主,你之所求不在这里,末法气衰,要牢记秉持本我,不为相所累。”
赵胡缨听得云里雾里,搞不懂打的什么机锋。
想再问些什么,老和尚已提桶离去。
这时穿著小白貂的妙音来找,让几人前往护法殿。
所谓的护法殿,各个寺庙供奉的並不统一。
有四大法王,也有韦陀菩萨,也有供奉狐仙的。
而在这,供奉的东西,赵胡缨从未见过,不知是哪路菩萨,说是笑脸吧,又非常凶狠,总之很奇怪。
护法殿暂时对外封闭。
殿中一条盖著黄布的长桌,两侧分別坐了七个和尚,最后面对殿门的正是释青松方丈,每人身前都有个大木鱼。
诸多香炉瀰漫出缕缕烟气,好闻的香味瀰漫开来。
劳小燕手掌托著个金刚铃,伸开双臂面向神像。
“来了...我感觉到来了....又有我的孩子即將到来!”
释青松带头和僧侣们起立鼓掌。
劳小燕的『孩子们』高唱讚歌。
她转身看向赵胡缨几人。
“你们的前世魂灵即將降临,我的孩子们,为了你们的將来,做母亲的哪怕再心疼,也要先清除你们身上的业力和戾气。”
赵胡缨搞不懂这是又玩哪一出。
不过无所谓,反正走著瞧唄。
六大爷说让来这肯定有它的道理。
劳小燕微眯双眼,摇动金刚铃。
噹啷——
紧接著释青松带领著徒弟们边敲木鱼边念经,场面神秘又透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沈秋月倒没有觉得怎么样。
兄弟俩却感觉到脑瓜子嗡嗡的。
渐渐看什么都有点模模糊糊,像是喝了二斤散篓子。
尤其是那座护法神像,表情好似在迅速变换,活过来了一样。
噹啷——
劳小燕摇头晃脑甩动金刚铃,每次甩动,兄弟俩的意识就模糊一分。
並非要晕厥过去,而是心底里没来由產生一种情绪。
一种自惭形秽,无助彷徨想要依靠的情绪。
王建彪抹了抹流下的眼泪,“缨子,咱俩是不是路走偏了啊?我看大师人挺不错的。”
赵胡缨僵硬点了点头,抽了抽微酸的鼻尖,“有道理,你我年少轻狂,很多事不懂规矩....”
见两人的態度发生顛倒,沈秋月还以为是他俩又在计划著什么。
她並不知道,在两人眼里,那座神像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大声喝问。
“你们可知有罪!”
赵胡缨迷迷瞪瞪,“有吧...”
王建彪痛哭流涕,“你说有就有吧...”
“你们可曾懺悔!”
“不曾....”
“还不回头是岸,远离业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