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四十五。

王刚从宿舍出来时，走廊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两个女生靠在墙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刚好能让王刚听见。

“听说陈老师要劝他退学。”

“也是，娘化这种能力……留在学院不就是浪费名额吗？”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琢磨女同学说什么，他满脑子都在想另一件事。

昨晚那只苍蝇。

准確地说——昨晚那只变成拇指大小女孩的苍蝇。

完全服从。

如果对象换成人呢？

教导处。

陈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份档案，上面贴著证件照。

他四十出头，国字脸，戴一副方框眼镜，表情像是欠了他三个月工资没发。

王刚推门进去。

“坐。”

王刚坐下。

陈老师没绕弯子，手指点了点档案。

“王刚同学，我直说了——你的序列能力娘化，经评估不具备任何战斗价值。”

“学院每年的序列培养资源有限，灵石、功法、实战训练名额，都要优先分配给有潜力的觉醒者。你的情况……”

“我建议你主动申请退学，去普通学校完成学业。以后考个公务员，也是条路。”

语气甚至带著点真诚。

在他看来，这是为王刚好。

王刚没生气。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下。

“陈老师，您確定我这个能力没有战斗价值？”

“要不——我给您演示一下？”

陈老师眉头一皱：“演示？你想把自己变成女人给我看？”

他顿了一下，老脸发烫，一挥手。

“把门关上再说！课间走廊全是人，你这样——像什么话！”

王刚：“……不是，我不是变自己。”

他右手抬起，不等陈老师反应过来。

极快地搭上了陈老师放在桌面的手臂。

掌心粉光一闪。

陈老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抽手，已经晚了。

粉色的光从接触点蔓延开来，像一层水膜裹住了陈老师的整个身体。

速度极快，不到一秒就覆盖全身。

然后——变化开始了。

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

肩膀往內收窄，下頜线条变柔，国字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瓜子脸过渡。

喉结消失。

腰线收紧。

衬衫胸前忽然鼓了起来，第二颗纽扣直接弹飞，叮地一声弹到墙上。

头髮从板寸开始疯长，三秒內过肩。

五秒垂到腰间，乌黑顺滑。

方框眼镜因为脸型变小，从鼻樑滑下来，啪嗒掉在桌上。

前后一共三秒。

办公桌后面坐著的，不再是四十出头的中年男教师。

而是一个三十左右、五官標致、气质知性的女人。

穿著一件明显大了两號的男式衬衫，领口空荡荡的，袖子长出一截，整个人像是偷穿了男朋友衣服的文艺女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