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王渊是死了。”风老把文件夹合上，“但不是被打死的。是失血过多加序列核心碎裂，自己耗死的。”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那张老照片透过文件夹的封面，仿佛还在桌上。

过了好一会儿，那位序列安全局的女军官才开口。

她的声音有点哑。

“风老，我想问个外行问题。”

“说。”

“当年他们打过来，是为了抢什么？”

风老看了她一眼。

“你以为是抢造神计划的资料？”

“不是吗？”

“是，也不是。”

风老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墙边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前。屏幕黑著。他没开。

“在座的几位，序列等级最高的是几级？”

副参谋老实回答：“序列5。”

“序列安全局那边？”

“6。”

“嗯。”风老点了点头，“那你们应该都听过一个说法——序列9是人类的极限。”

“听过。”

“怎么理解的？”

副参谋斟酌了一下措辞：“序列9的强者，单人战略级。理论上一个人可以毁掉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正面对抗一个常备师不落下风。全球目前在册的序列9，一共四位。”

“嗯。”风老背对著他们，“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是9？”

会议室安静了。

“为什么不能是10？”

副参谋愣住了。

“这……是序列体系本身的限制吧。序列核心的容量、能量转化效率、人体承受极限——理论上序列9已经是肉身的上限，再往上一阶，身体就承受不住了。”

“你说的是表面原因。”

风老转过身。

“真正的原因是——三百年前维壁第一次崩塌的时候，我们这些早期觉醒者发现了一件事。”

“当一个人的序列等级超过9，达到所谓的10的瞬间——他就不再是人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风老的目光扫过桌前每一张脸。

“肉身崩解，意识攀升，存在形態彻底改变。古书里有个老掉牙的词，专门形容这种东西。”

他停了一拍。

“神。”

会议室里，副参谋手里的钢笔咔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风老……您是说……”

“序列10，理论上存在。”风老说，“但任何一个跨过那道门槛的人，都不会再以人的形式留下来。”

“三百年来，全世界尝试突破到序列10的人——有据可查的——一共十一个。”

“十一个全部失败。”

“失败的方式各不相同，但结果一致。”

“肉身蒸发。意识消散。连一根头髮都没留下。”

副参谋咽了口唾沫。

“那造神计划——”

“造神计划的目的，”风老打断他，“就是找到一种方法，让一个人在跨过序列10的时候，不消散。”

“保留意识。保留肉身。”

“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