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到b区走廊,看著三间大敞著的牢房门,脑子嗡的一声。
“谁跑了?!”
旁边的小狱警翻著登记册,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冯七、吊灯、还有那个……那个……”
“哪个?!”
“就那个被变成女的那个!原来叫蛤蟆的!”
老赵的血压飆到了一百八。
他抓起对讲机嗷了一嗓子:“全体注意!b区三名在押人员越狱!一男一伤一……一个性別待定!立即封锁所有出口!”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困惑的声音:“赵哥,啥叫性別待定?”
“就是那个被粉色珠子打中变成姑娘的那个!你他妈別问了快去堵门!”
……
星城军事看守所外围,三公里。
一片废弃的建筑工地。
三个人——准確地说,两男一女——从下水道的井盖里钻出来,瘫在了一堆碎砖头上。
冯七靠著半截断墙,胸口起伏得跟拉风箱一样。他的右手还在往外渗血,骨刺回缩的伤口没来得及处理,血顺著指缝滴在地上。
吊灯趴在地上,四肢摊开,脸贴著水泥地面,姿势跟一只被拍扁的壁虎没什么区別。他的襠部还隱隱作痛——那十个兽娘的“断子绝孙脚”给他留下的纪念品,到现在还没消肿。
蛤蟆——不对,现在应该叫她什么来著?
反正就是那个圆脸姑娘。
她蹲在角落里,两只手捂著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喘了大概两分钟。
冯七先开口了。
“清点一下。”
吊灯从地上抬起脸,嘴里吐出一粒小石子:“我还活著。但下面可能废了。”
“我问的是装备。”
“没了。全没了。进去的时候搜乾净的。”
冯七转头看向蛤蟆。
蛤蟆没动。
“餵。”
蛤蟆还是没动。
“蛤蟆!”
“別叫我蛤蟆!”
那个圆脸姑娘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又尖又细,跟以前那个能用声波震碎玻璃的壮汉判若两人。
“老子现在长这个鬼样子,你还叫我蛤蟆?你看我哪里像蛤蟆?啊?”
冯七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確实不像。
白白净净一张圆脸,眼睛大大的,鼻头圆圆的,嘴巴小小的。穿著看守所发的灰色囚服,袖子长出来一截,裤腿卷了三道。
怎么看怎么像个刚被从网吧里捞出来的高中女生。
“那叫你什么?”冯七问。
蛤蟆张了张嘴,卡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的。细的。指甲盖粉粉的。
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有东西。
她的脸扭曲了一下。
“……隨便。叫什么都行。別叫蛤蟆。”
吊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贡献了一个建议:“要不叫小圆?你现在脸挺圆的。”
“你再说一句试试?”
“好好好,不圆不圆,瓜子脸,標准瓜子脸。”
冯七揉了揉太阳穴。
他现在的处境:
一个队友襠部重伤,爬墙能力还在,但速度掉了至少四成。
一个队友从序列3声波系变成了一个毫无战斗力的普通女孩。连嗓门都从“震碎玻璃”降级成了“ktv包间中等音量”。
而他自己,右手的骨刺在腐蚀牢门的时候消耗过度,至少需要六个小时才能再生。
三个人加起来,战斗力约等於一个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