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煞悬浮在林越肩头,小脸紧张到发白,紧紧抱住林越脖颈,小声颤音传音:
“主人……底下那个东西……它不是影子……它是尸体变的……好凶……好饿……它想吃掉所有的影子……也想吃掉活人……”
“我知道。”
林越脚步微抬,缓步跨过警戒线。
一步。
踏入鬼域边界。
嗡——
无形阴煞风暴瞬间锁定活人气息!
整条死寂街道的空气骤然震颤,楼体所有黑洞洞的窗口,瞬间同时探出无数惨白人头!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挤挨挨!
每一张脸,都是惨死病患的狰狞死相!
有的七窍流血、有的面部溃烂、有的眼球暴突、有的脖颈折断!
数百张鬼脸,齐刷刷死死盯住踏入鬼域的林越!
无声、死寂、窥视!
光是这一幕,足以让普通人心神崩碎、当场疯癲。
守夜人队员们站在警戒线外,隔著百米距离看得头皮炸裂,大气不敢喘。
下一秒——
咚咚、咚咚、咚咚。
医院主楼內部,传来沉重、缓慢、碾压心臟的脚步声。
不是鬼魂虚浮的飘响。
是实体重物踏地的轰鸣!
每一步落下,地面裂纹扩张,黑霜蔓延,整条街道的地砖微微震颤。
地底深处,那尊百年尸煞,醒了。
它在往上走。
从地下二层停尸间,一步步,踏尸气、踏死气、踏万千怨魂,缓缓登临人间。
阴冷、残暴、古老、嗜血的凶威,顺著楼道疯狂攀升,碾压整栋鬼院!
楼內所有游荡凶灵瞬间尽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动弹分毫。
整片天地,只剩下那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
队长在后方嘶声大喊:“林先生!尸煞实体出土了!它是真正的煞王!肉身不灭、怨气不朽、噬魂吞阳!千万小心!不行我们先撤!重新部署!”
林越充耳不闻,脚步平稳,继续向前。
破败医院大门近在眼前。
生锈的铁门早已变形扭曲,门上沾满发黑乾涸的陈旧血痕,门框缠绕著漆黑煞气,门口堆积著层层叠叠的废弃病歷、破碎药瓶、腐朽绷带。
踏入一楼大厅的瞬间。
唰——!
大厅左右两侧,原本空荡荡的候诊长廊,瞬间站满了人。
无数身穿病號服的惨白鬼影僵直站立,一字排开,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他们全部低垂头颅,双手垂落,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不是扑杀、不是袭击。
是列阵俯首,恭迎煞王君临。
而在长廊尽头,楼梯埠的阴影深处,一道高大、魁梧、恐怖到极致的人形轮廓,缓缓走出黑暗。
身高接近两米五。
身穿腐烂发黑的老式民国医用长袍,衣料破败残缺,沾满乾涸黑血。
身躯僵硬笔直,皮肉暗沉灰黑,不是活人肤色,也不是普通鬼魂的透明虚影,而是实打实的实体肉身。
皮肤乾裂、结痂、硬化,如同千年殭尸鞣製的乾尸。
最恐怖的是它的脸。
整张面部皮肉大半腐烂脱落,半边颅骨外露,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
只有两团燃烧暗红幽火的煞瞳。
死死锁定林越。
一股碾压全城所有阴邪的恐怖凶威,轰然炸开!
百年尸煞,彻底现世!
它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俯视唯一闯入鬼域的活人。
沙哑、低沉、古老、仿佛从地底千年棺槨中爬出的嘶哑声音,缓缓迴荡在空旷死寂的大厅:
“市井……守夜人?”
“区区一缕人间烟火……也敢踏我万尸鬼域?”
话音落下。
整栋七层医院,所有楼层、所有房间、所有角落——
所有亡魂同时抬头!
所有鬼影同时睁眼!
整座鬼院,万魂同醒,煞气吞天!
恐怖氛围,彻底拉满!
林越立於大厅中央,孤身一人,身后人间烟火,身前万煞鬼域。
他抬眼,平静注视眼前这尊百年尸煞,指尖缓缓握紧斩阴短刃刀柄,淡金色的人间烟火正阳,顺著刀刃缓缓流淌而出,温柔却坚定地撑开一片乾净光明。
“你借鬼门余波出世,统御百鬼、祸乱城东、吞阳噬魂、害人性命。”
“你盘踞此地三十年,养尸炼煞、禁錮亡魂、以怨炼体。”
“今日我来——”
“破你鬼域,镇你尸身,散你万煞,渡你千魂。”
尸煞空洞的暗红煞瞳骤然暴涨,周身滔天黑雾瞬间炸裂,整栋大楼剧烈震颤,天花板碎石如雨坠落,楼道阴风呼啸如鬼哭狼嚎!
“可笑凡夫萤火,敢与百年煞日爭辉!”
尸煞脚掌重重一踏!
轰!
整栋鬼院地面剧烈塌陷,黑色尸气化作滔天巨浪,携著三百七十余枉死怨魂的滔天戾气,铺天盖地朝著林越狠狠碾压而来!
人间烟火,直面万古尸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