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哥。

那张熟悉的脸，此刻正放大无数倍，矗立在天地之间。

穿著一模一样的青色长袍，面容清冷，闭目掐决。

那道顶天立地的万丈身影，正是苏然刚刚凝结而成的五色元婴。

这一幕，通过掉在地上的手机镜头，结结实实地传递到了直播间。

剎那间，在线人数突破千万的直播间彻底陷入了死寂。

紧接著。

是足以掀翻伺服器的疯狂弹幕潮。

【臥槽？？？？？？？？】

【主播，你管这叫你哥？別乱认亲戚啊喂！】

【我眼花了？我他妈肯定眼花了！这什么玩意儿？主播他哥变身？】

【特效！绝对是特效！现在的直播都玩这么大了吗？这经费在燃烧啊！】

【不对……你们仔细看光影！看云的流动！这他妈要是特效，我把键盘吃了！这真实感，绝了！】

【等等，兄弟们，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主播？主播你人呢？说句话啊！你哥到底是干什么的？开特效公司的吗？求个合作啊！】

直播间里，千万网友彻底疯了。

弹幕像是决堤的洪水，密密麻麻，几乎要把整个屏幕都染成白色。

伺服器在疯狂预警，后台的技术员手忙脚乱，瞠目结舌地看著那匪夷所思的在线人数曲线，笔直地刺向苍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娜，正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疯狂滚动的弹幕都化作了没有意义的乱码。

她的瞳孔里，只倒映著窗外那尊顶天立地的神祇。

那张脸，她看了十八年，熟悉到闭著眼都能描摹出来。

是她哥。

真的是她哥。

可……怎么会？

怎么会变成……这么大？

……

苏家超市。

收银台后，苏建国和李兰正一人捧著一个手机，津津有味地看著女儿的直播。

“这丫头，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非说然然在山上修仙，你看这不挺正常的嘛，山清水秀……”

李兰嗑著瓜子，含糊不清地跟丈夫嘮叨。

苏建国哼了一声，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准备倒杯水。

“她就是想骗我们给她打钱，小伎俩。”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骤然一暗。

下一秒，那尊与苏然一模一样的万丈法相，毫无徵兆地充满了整个镜头。

极致的视觉衝击力，仿佛要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直接碾碎人的灵魂。

“啪嗒。”

李兰嘴里叼著的瓜子壳掉在了地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保持著那个嗑瓜子的姿势，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旁边，苏建国举著水壶，热水从壶嘴汩汩流出，漫过了杯口，溢了出来，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像失去了痛觉。

温热的水流淌过桌面，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在寂静的超市里显得格外清晰。

良久。

李兰才颤抖著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把手机凑得更近了些，仿佛想钻进去看个究竟。

“老……老苏……你看……这，这是咱家然子？”

她的声音乾涩、嘶哑，带著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惊恐。

苏建国猛地回神，被烫到的手一抖，水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顾不上去捡，一把抢过老婆的手机，双眼死死瞪著屏幕，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然子……这……这是什么……”

……

与此同时，老宅里。

苏然的爷爷奶奶也戴著老花镜，聚精会神地看著直播。

当那尊法相出现时，奶奶下意识地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

“老婆子我……是不是眼睛花了？咱家然子……啥时候长这么大了？”

爷爷苏大富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把椅子带翻。

他指著手机屏幕，鬍子都在颤抖，脸上却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幻象！这是神仙幻象！”

他一拍大腿，激动地在原地踱步，声音洪亮。

“我就说！我就说咱家然子不是一般人！打小我就看出来了！他拒绝清北，肯定是有天大的机缘！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哈哈！我孙子，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