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
声音从走廊的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吉丝琳的手指僵在了呼叫按钮上。
门外的拖行声停下了。
一片死寂。
吉丝琳屏住呼吸,盯著那扇门。
砰!
厚重的实木门,忽然被开出一个洞,一颗人头穿了进来,正是安德烈。
“啊啊啊!”
咣!
下一刻像被卡车正面撞击,整扇门从门框上脱落下来,轰然砸在地板上,扬起一片木屑和灰尘。
门框的碎片四处飞溅,打在墙壁上、梳妆檯上、吉丝琳的脸上。
吉丝琳尖叫著向后踉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后背重重地顶在梳妆檯的边缘。
紧接著,一个身影从门外的黑暗中浮现。
带看清楚后吉丝琳的瞳孔猛烈收缩。
“怪……怪物!”
许戈从安德烈的尸体上跨过,蛇尾从尸体上拖行而过。
不对!这张脸我好像见过!
吉丝琳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是白天一直在庄园外面那个傢伙。
【这个傢伙是找某个花肥?】
【对方既然来到这里那就说明下面的保安……】
【不好!这不重要!我要赶快把这傢伙引到艾斯坦那边!】
“先生,我知道你家人的下落!”
她脸上露出一种疯狂的諂媚,將身体伏地,像母狗一般。
吉丝琳的手指颤抖著指向房间另一侧的一扇暗门。
“所有被骗……请过来的女孩记录都在那边!”
“你亲人的下落就在那边!我平时只管文书和客户对接!我发誓!你要相信我!”
“都是艾斯坦做的,和我没关係!”
“我为你做什么都行,吹簫都行!”
“你想让我吃x吗?我会吃你的x!”
“直播吃也可以!”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她知道不一定有用,但是不说一定没用。
她做了一辈子这样的事情,用话术、用暗示、用承诺来操控局面。
她的大脑在危险时刻自动切换到了这个模式,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一套对一个怪物是否有效。
许戈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说了句:“安娜的包里有一包大波斯菊的种子。”
吉丝琳愣住了。
她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这个信息在此时此刻意味著什么。
【死脑子快动啊!给我分析!】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试图从他的表情中寻找线索。
但他的表情像一潭死水,什么也没有。
“她从小就喜欢那种花。她说那种花在任何贫瘠的土地上都能活,给一点阳光,给一点水,就能开出花来。”
“她很喜欢大波斯菊的花语。”
许戈的声音很平,像在讲故事。
“在一个月前她离开的时候,带了一包种子。”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吉丝琳的肩膀,望向窗外。
窗外是暴雨中的庄园。
“后院那一片大波斯菊,是你种的?”
吉丝琳的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毕竟她只是坏,不是笨,结合自己的爱好,她自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
“你们把她种在那里了,是吗?”
吉丝琳的嘴唇哆嗦著,她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能用的藉口。
但隨即意识到现在已经根本没有任何方式可以狡辩。
噗嗤!
“你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