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艾斯坦没有看文件,他在看律师的脸。
不予保释。
这四个字他懂。
他是商人,不是街头混混,他打过官司,知道联邦法官的思维逻辑。
“谁递的材料?”
“法官援引的材料范围很大,离岸资金流向、吉丝琳庄园的部分档案残件……”
艾斯坦的后背忽然绷紧了。
“打几个电话。”
他的声音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林登、格雷格·哈灵顿还有马丁內斯。”
律师没有动,只是看了艾斯坦一眼。
“林登先生的办公室今早发表声明,支持司法部调查。”
他顿了一下。
“马丁內斯议员的发言人同样的声明,时间节点都在一小时以內,措辞几乎一模一样。”
逐一念出那几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语气很轻。
然后他合上文件。
艾斯坦看著他,明白了背后的意思。
他们在表態,他们在切割。
抬头看著前面的手机,他的心臟疯狂跳动。
仿佛在嘲讽他一般,监狱根本无所谓他的行动。
脑海中回忆涌动。
曾经他的合作伙伴,利益共同体,以及少数握有他把柄、但也被他握有把柄的人。
他一个个打过去。
第一通电话,响了八声,自动掛断。
第二通电话,显示被拉黑。
第三通电话,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第四通。
第五通。
……
艾斯坦眼神通红,语气瞬间激动。
“fxxk,往日种种,这些傢伙当真不记得了?”
一旁的律师只是看著这傢伙发泄,甚至有点想笑。
他之所以还来见一面,只不过是不想让未来可能的老板觉得他太过於墙头草。
【还好我的履歷足够漂亮,提前找好了退路】
艾斯坦发泄过后恐惧这才真正蔓延上来。
他不想死。
他知道那些女孩死时的痛苦。
他不想……
忽然艾斯坦脑海中闪过一个神秘的身影。
那是在曼哈顿上东区一栋没有任何標识的私人別墅里的聚会,他被某个大人物带过去露露脸。
聚会很开放,但当时沙发上坐著一个男人闭目养神。
对方与淫乱的氛围格格不入,甚至酒杯都没碰。
老实说,他都不知道对方来到聚会的目的。
不为了xx,总不能喜欢看別人xx吧?
但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对方的气质不像一般的大人物。
所以他凑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二人相谈甚欢,后续对方似有似无的聊起来自己身体……
本来只是一句不经意话。
后续他和对方的侍者接触后,想到自己的人体资源。
很幸运不是吗?他居然有存货?他或许可以趁机搭上一位大人物?
毕竟那些建民就像田里的麦子,他只要施展小恩小惠要多少有多少。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所以他为对方提供了一颗適配的心臟。
然后他得到了。
一个代號。
一个承诺。
此时,艾斯坦没有注意到,他低著头,盯著自己手腕上的銬链。
仿佛像是抓住最后一棵稻草,嘴唇正无声地动著,在重复同一个名字。
【牧羊人】
擅抖的將电话播出。
“嘟嘟。”
“餵?您好,我是艾斯坦……”
“嘟嘟。”
“fxx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