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凉,没有温度。
小孩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不再挣扎。
放弃挣扎了。
他眼睛里最后一点光,在张某的手按住他手腕的那一刻,熄了。
像一根蜡烛,被风吹灭。
“咦,这个臭小子,拳头攥那么紧干嘛?是不是偷东西了!”
“我就知道,他是个贱种、坏胚,白吃白喝,还盗窃家里的钱。”
“鬆开,撒手!给老子看一看!!”
“噠”
男孩的手掌鬆开了,一颗弹珠滚了出来,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他妈的!一个破弹子儿,当个宝似的,我还以为是你爹给了你什么金子银子呢?草!!”李某失望的痛骂一声。
梦境的画面一转。
张某和李某站在臥室里,旁边有水泥、一桶水、砌墙用的红砖,以及裹著旧床单的尸体。
“快点,別磨蹭。”李某催促,把水泥倒进桶里,加水,用铁锹搅拌。
“催什么催,急著投胎啊。”
张某抱怨一句,弯下腰,准备把僵硬的尸体抱起来。
床单散开。
儿子铁青的小脸露出来。
他的眼睛没有闭上。
那双死灰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
张某的手僵在半空中。
“快点!”李某又喊了一声。
“干他娘,真晦气。”
是……
张某暗骂一句,把床单重新裹好,把瘦小的尸体抱起来,放在那堵挖出窟窿的墙壁里面。
李某开始砌砖。
一块一块,把红砖码上去,把水泥抹在缝隙里。
外墙越来越高。
小孩的尸体渐渐被砖块遮住。
先是脚,然后是腿,再是身体,最后是脸。
直到最后一块砖砌上去,水泥抹平,整面墙恢復如初。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某欣赏自己的杰作,得意的说道:“等抹完腻子就完美了。”
张某站在墙前,看著那片新抹的水泥,担忧的说道:“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啊,等过一天报个失踪,警察找不到人,寻不著尸体,也就当失踪处理了。”
“其实我的意思是不报警,失踪就失踪了,免得警察惊动你前夫,然后你前夫不给抚养费。”
“……有道理。”
这时,张某听到墙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远,很轻。
“妈妈。”
她的心臟猛地一缩。
张某连忙问道:“宝贝,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李某摇头:“没有啊。”
“妈妈。”
又一声。
这次更清晰了。
“老李,你仔细听一听!”
“有……真的有声音……就是从墙壁里传出来的……”
杀自己亲生儿子都没有慌张的张某,此时害怕了,目光死死盯著墙壁,惊恐倒退,一只手拽向李某的胳膊。
“他……他没死!他在喊我妈妈!!”
这时,“李某”的脑袋扭转180°,嘴巴咧开,传出阴惻惻的女人声音:“你儿子当然死了,我准备送你去跟他团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