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街突然安静了很多。

没有了小萱嘰嘰喳喳的声音，没有了周芸在便利店里面忙活的动静。

便利店的捲帘门拉下来了，上面掛著一块牌子：“店主外出，暂停营业。“

叶尘走过便利店门口，心里有一点空落落的。

但是他知道，这是必要的。

五天后，这里可能会变成战场。

——

当天晚上，叶尘把三个人叫到一起，做了最后一次完整的演练。

“从现在开始，进入战备状態。“叶尘说，“每天保持最佳状態，隨时准备启动阵法。“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我再说一遍流程。“叶尘说，“当我感知到天机阁的人进入大气层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你们立刻到各自的阵法节点就位。“

“然后我会解封七条灵脉。灵气暴增之后，阵法的威力会提升到最大。你们负责维持阵法运转三十分钟。“

“这三十分钟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管你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停。灵力输出不能断，哪怕一秒都不行。“

“三十分钟之后，我突破成功，一切结束。“

“明白了吗？“

“明白。“三个人同时说。

叶尘看著他们，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三十分钟內阵法被破了，你们不要跟他们硬拼。立刻撤退，能跑多远跑多远。“

“师父——“林小北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叶尘打断他，“你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听到了吗？“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钟。

“听到了。“林婉清轻声说。

“好。“叶尘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不过你们放心，不会走到那一步的。我有把握。“

他笑了一下：“毕竟我是万界仙帝。十万年了，还没输过。“

林小北也笑了：“对，师父肯定能贏。“

“那当然。“苏晚晴也说。

林婉清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叶尘，眼睛里面带著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

演练结束后，林小北和苏晚晴先走了。

林婉清留了下来。

她站在叶尘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进来。

“怎么了？“叶尘问。

林婉清走到窗台前面，看著外面空荡荡的老街。没有了便利店的灯光，老街比平时暗了很多。

“叶尘。“她转过身，看著他，“如果……我是说如果……事情没有按计划进行……“

“不会的。“叶尘说。

“我知道。但是让我说完。“林婉清走到他面前，抬头看著他的眼睛，“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不会跑的。“

“晚清——“

“我说了，我不会跑。“林婉清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不管发生什么。“

叶尘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轻轻的拉进怀里。

林婉清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会有事的。“叶尘轻声说，“我保证。“

林婉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著他。

她的身体很凉，因为冰灵之体的缘故。但是叶尘觉得很温暖。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橘猫蹲在窗台上，安静的看著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很久，林婉清才鬆开手，退后一步。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是没有哭。

“那我回去了。“她说，“明天见。“

“明天见。“叶尘说。

林婉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然后她走了。

叶尘站在窗台前面，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还有五天。

五天之后，他要么成神，要么……

没有要么。

他一定会贏。

为了林婉清，为了林小北，为了苏晚晴，为了周芸和小萱，为了这条老街，为了这座城市，为了这颗星球上所有普通的人。

他必须贏。

橘猫跳到他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叶尘摸了摸它的脑袋：“你也是。为了你，我也得贏。“

橘猫喵了一声。

夜很深了。

老街很安静。

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