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我修炼了八万年……为什么连你的边都碰不到……“

“因为你只修炼了八万年。“叶尘说，“我比你多两万年。两万年的差距，不是靠一件神器就能弥补的。“

就这么简单。

没有什么玄妙的道理。

就是比你多活了两万年，多修炼了两万年。

——

叶尘从光罩里走了出来。

身形一闪，出现在阁主面前。

阁主想跑，但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寿元燃烧殆尽，他连飞都飞不稳。

叶尘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丹田上。

“八万年的修为，还你了。“

一道灵力注入，阁主的修为被瞬间封印。

大乘期巔峰的气息消失了。他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气息微弱的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叶尘拎著他的衣领，像拎一只鸡。

“杀……杀了我……“阁主闭上眼睛。

“不杀。“叶尘说，“你用活人修炼禁术，害了那么多人。死太便宜你了。当个普通人活著，比死难受。“

他隨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把阁主扔了进去。

“回你的修仙界去。以后別来地球。“

裂缝关闭。

阁主消失了。

——

老街恢復了安静。

灵气光点还在空中缓缓飘舞，但已经在慢慢消散。

叶尘转过身，看著三个瘫坐在地上的弟子。

林小北浑身湿透，但咧著嘴笑。

苏晚晴脸色苍白，但眼睛亮亮的。

林婉清眼泪还掛在脸上，看到叶尘走过来，站起来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叶尘走到她面前，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说了会贏的。“

林婉清吸了吸鼻子，笑了：“嗯。“

林小北从地上爬起来：“师父！三下弹碎神器！一脚踢飞八万年老怪物！太——“

“小声点。“叶尘拍了一下他后脑勺，“邻居睡了。“

“哦。“林小北捂住嘴，但眼里的兴奋藏不住。

叶尘看著三个人，说：“都回去休息。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为什么？“林小北问。

“因为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叶尘笑了一下，“明天还要早起跑单。“

他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

房间里，橘猫蹲在窗台上等他。

叶尘把它抱起来，躺在床上。

橘猫蜷缩在他胸口，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叶尘看著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缝，心里很平静。

天机阁没了。封神榜碎了。灵脉解封了。

以后可能还会有別的麻烦。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只想睡觉。

叶尘闭上眼睛，慢慢的放鬆下来。

快要睡著的时候，他的神识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很微弱，如果不是他刻意保持著对老街周围的感知，根本不会注意到。

老街外面，大概三百米远的巷子口，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个人的气息很奇怪——不是修仙界的气息，也不是地球修炼者的气息。

是一种叶尘从未感知过的、完全陌生的力量波动。

那个人站在巷子口，面朝老街的方向，像是在观察什么。

站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转身消失了。

消失的方式也很奇怪——不是飞走的，不是传送的，而是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叶尘睁开眼睛。

他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几秒钟。

“有意思。“他低声说。

橘猫被他的声音惊醒，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脑袋埋回去继续睡。

叶尘没有起身去追。

那个人已经走了，而且他没有恶意——至少目前没有。

但是叶尘记住了那股气息。

一种完全陌生的、不属於修仙界也不属於地球的力量。

那个人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老街附近？

叶尘不知道。

但是他有一种直觉——灵脉解封这件事，可能引起了某些“更高层面“的注意。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只想睡觉。

明天还有两百单要送。

叶尘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真的睡著了。

老街很安静。

橘猫的呼嚕声在黑暗中轻轻响著。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窗台照到了地板上。

很普通的一个夜晚。

但是叶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著的这个夜晚，江城的另一头，有三个普通人在睡梦中突然醒了过来。

他们的手心在发光。

灵气復甦，已经开始影响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