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行走了以后，叶尘站在老街巷口，看著那个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橘猫从墙角跳出来，蹭了蹭他的裤腿，喵了一声。
“走吧，接小萱去。”叶尘弯腰把猫抱起来，往学校的方向走。
江城的傍晚，街上人来人往。叶尘穿著那件洗的发白的外卖服，走在人群里，跟普通人没啥两样。
但是他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整个江城。
叶天行说的那股陌生气息，他早就感知到了。不是今天才有，三天前就出现了。
在天上。
很高很高的天上，大气层外面，有只眼睛在看著地球。
那不是普通的眼睛，是一件神器。神界的神器。
叶尘认识这东西。
十万年前他游歷万界的时候，在神界见过类似的。叫“天监”，是神界用来监视下界的法器。能穿透位面壁障，把下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这只天监的品阶不算高，顶多是下品神器。能看到地球灵气的变化，能看到修炼者的分布，但是看不透他叶尘。
因为他把气息收的乾乾净净，在天监眼里，他就是个普通人。
一个送外卖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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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嘴角翘了下，继续往前走。
——
小萱的学校在老街东边三条街的地方，走路十分钟就到。
叶尘到的时候，校门口已经站了一堆家长。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聊天。
“哎，你们听说了没，城西那边又开了一个什么检测点。”
“听说了听说了，就是那个修炼者协会搞的，说是能检测你有没有灵力觉醒。”
“真的假的？我同事上周去测了，说他有灵根，还给了一本什么入门功法。”
“这么好？那我也去试试。”
叶尘站在人群后面，听著这帮家长聊天，没什么表情。
灵气復甦才一个多星期，普通人已经开始討论这些了。叶天行那个协会的动作確实快，检测点都铺到社区了。
“叶尘哥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校门里传出来。小萱背著书包跑过来，扎著两个小辫子，脸上笑嘻嘻的。
“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呀？我妈呢？”
“你妈今天进货去了，让我来接你。”叶尘接过她的书包，“走吧，想吃什么？”
“我要吃炸鸡！”
“行。”
小萱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叶尘跟在后面，像个普通的邻家大哥哥。
但是他的神识一直锁著天上的眼睛。
天监没有动，还是悬在那，慢慢转著，扫描整个地球。它的视线每隔几分钟就扫过江城一次，但每次都只是一扫而过，没有停留。
看来神界还没有发现他。
也对，他的气息跟普通人一模一样，天监怎么可能注意到一个送外卖的？
“叶尘哥哥，你在想什么呀？”小萱仰著头看他。
“没什么，在想晚上吃什么。”
“不是说吃炸鸡吗！”
“对对对，炸鸡。”
两个人走到老街口那家炸鸡店，叶尘给小萱买了一份鸡腿，自己要了杯豆浆。
小萱坐在店里吃的开心，叶尘坐在对面，掏出手机看了看外卖平台。
明天还有单要送。
——
晚上八点多，叶尘把小萱送回便利店，周芸已经回来。
“麻烦你了啊叶尘，今天进货耽误了。”周芸一边整理货架一边说。
“没事，顺路的。”
“吃饭了没？我给你热个菜？”
“吃过了，嫂子你忙，我回去了。”
叶尘从便利店出来，走进旁边的小巷子，上了二楼的仓库。
林婉清坐在窗边，手里捧著本书在看。看到叶尘回来，抬头笑了下。
“师弟走了？”
“走了。”叶尘坐到床边，把外卖服脱了掛在椅背上。
“他说什么了？”
“说灵气潮汐半年后会来，让我帮忙。”
林婉清放下书，看著他：“你怎么想的？”
叶尘想了想，说：“再看吧。他说的那些事，不一定需要我出手。他那个协会人不少，化神期的都有好几个。”
“那如果真的有位面壁障被撕开呢？”
“那就到时候再说。”叶尘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反正我又不急。”
橘猫从窗户跳进来，直接跳到叶尘肚子上，趴下来呼嚕呼嚕的。
林婉清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但是叶尘没有闭眼。
他的神识还在天上。
因为就在刚才，天监的扫描频率变了。
之前是每隔几分钟扫一次江城，现在变成了每隔三十秒扫一次。
而且扫描的范围在缩小。
从整个江城，缩小到了城东。
再缩小，到了老街附近。
叶尘眯了眯眼睛。
不是冲他来的。是冲林小北来的。
混沌体的气息，哪怕林小北已经学会了收敛，但在神器面前，还是会有一丝丝泄露。天监捕捉到了那一丝异常，正在锁定。
叶尘抬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力量衝上天，穿过大气层，精准的落在天监上面。
没有打碎它，只是在它的感知阵纹上轻轻抹了一下。
就像在镜头上涂了层雾。
天监的扫描立刻模糊了，它在老街附近转了几圈，什么都没找到，然后又恢復了之前几分钟一次的慢速扫描。
叶尘收回手，闭上眼睛。
“怎么了？”林婉清感觉到了那一丝波动。
“没事，一只苍蝇，赶走了。”
“...苍蝇？”
“嗯，天上的苍蝇。”
林婉清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想多说，也就没追问。
叶尘確实不想多说。
因为他知道，天监只是第一步。
神界派天监来监视地球，说明他们已经注意到了地球灵气的异常变化。七条灵脉全部解封，灵气浓度暴涨，这种事情在下界是很罕见的。
神界的人会好奇。
好奇之后，就会派人来看看。
先是天监，然后是探子，再然后...
叶尘翻了个身，把橘猫从肚子上挪到旁边。
管他呢，来了再说。
他明天早上六点还有单要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