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身上的气息，每一个都比半个月前那个玄清强了无数倍。

真神。

三个真神。

就是之前在天道殿里说“亲自去一趟“的那三个。

白袍的殿主，黑袍的老者，红衣的女子。

他们来了。

——

叶尘从窗台边站起来。

橘猫被他的动作惊到了，不满的喵了一声。

叶尘没理它，走到衣架旁边，拿起那件新的外卖服穿上。

然后他下了楼，走出仓库。

在巷口碰到了刚买菜回来的林婉清。

林婉清手里提著两袋菜，看到叶尘出来，愣了一下。

“你要出去？“

“嗯，有点事。“

林婉清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

“是……他们来了？“

“来了。三个。“

林婉清放下菜袋子，看著他。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叶尘说，“你在家等著就行。很快回来。“

“可是三个真神——“

“三个而已。“叶尘笑了一下，“又不是三十个。“

林婉清看著他的笑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拦不住他，也知道不需要拦。

“早点回来。“

“嗯。晚上想吃什么？“

“……你都要去打架了还想著吃什么。“

“打完了不还得吃饭嘛。“

林婉清被他气笑了，弯腰捡起菜袋子。

“红烧排骨。“

“行。“

叶尘转身，往老街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跟小北说一声，今天別出摺叠空间。“

“知道了。“

叶尘点了点头，然后骑上电动车，往城东的方向骑去。

——

城东三十公里外，是一片荒地。

以前是个废弃的工厂区，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地和几栋破旧的厂房。

叶尘选这个方向骑，不是因为他要去迎接那三个真神。

是因为他要把战场引到这里来。

这里没有人，打起来不会伤到普通人。

叶尘把电动车停在一栋废弃厂房旁边，摘下头盔掛在车把上，然后站在空地中央，抬头看著天。

三道身影已经穿过了虚空通道，出现在了地球的天空中。

金色、黑色、红色，三道光芒並排悬浮在高空，俯瞰著大地。

三个真神的气息同时释放出来，比半个月前玄清那点威压强了何止百倍。

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的修炼者都感觉到了。

远在江城市区的普通人什么都不知道，但修炼者们全都变了脸色。

叶天行在京都总部，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三个……三个真神？！“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

废弃工厂区。

叶尘站在空地上，双手插在外卖服的口袋里，仰头看著天上那三道光芒。

风吹过来，掀起他衣服的下摆。

三道光芒缓缓下降，最终停在了叶尘面前一百米的半空中。

白袍殿主站在中间，黑袍老者在左，红衣女子在右。

三个人俯视著叶尘，目光各异。

白袍殿主带著审视，黑袍老者带著好奇，红衣女子带著一丝杀意。

“就是你？“白袍殿主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弹走玄清的那个人？“

叶尘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外卖服。

“送外卖的那个，对。“

白袍殿主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

“一个仙帝巔峰的存在，在下界送外卖。“

“確实有意思。“

叶尘也笑了。

“三个真神跑到下界来抓一个小孩，也挺有意思的。“

白袍殿主的笑容微微一僵。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得还挺多的。“叶尘说，“比如一万年前你们在地下埋了颗种子的事，我也知道。“

三个真神的表情同时变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白袍殿主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威严。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应该明白——混沌体是天道殿的东西。“

“你的东西？“叶尘歪了一下头。

“对。我们种的种子，我们培育的果实。“白袍殿主说，“现在，我们来收了。“

叶尘看著他，慢慢把另一只手也从口袋里抽出来。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们种的种子，长在了我家地里。“

“现在它是我的学生。“

“想收？“

叶尘的嘴角翘了起来，但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问过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