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进了房间,將包裹解下来,放在桌案上打开,盘点了一下此行的得失。
首先是两套祖传的雷符,用了一套,还剩下一套。
但五雷诛符印碎成了数块,彻底没法用了,五雷號令上也多了一道贯穿上下的裂缝。
没了这两样宝贝,下次再想要施展那么大威力的雷咒,就要拿命上了。
他惋惜地嘆息一声,將这些祖传的宝物,仔细地收在一个刻画著云篆雷纹的古旧箱子里。
放在香案上,奉了一炷香供起来。
拿起五方令旗,见上面也遍布著细密的裂纹,不由有些心疼。
这东西可是他保命护身的宝贝,若是真坏了,他不光心疼,还得头疼一阵子。
本来,他一直是住在东厢房的,但自从玄机子將自己封镇在主殿中后,他就从东厢房搬了进来。
倒不是他如此的迫不及待,想要取代自己的师父。
实在也是逼不得已。
肾藏志,意之所存谓之志。
肾主骨生髓通於脑,肾精气充盛则脑髓充而精力旺盛,记忆力强。
肾精气不足,则精神不振,健忘。
肾气紊乱,走火入魔后所影响的,並不只是形体,还有意志与记忆。
玄机子刚入魔那会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只是借法宝镇住身形,並没有將自己封禁起来。
然而,一天半夜,他修炼时突然疯病发作,意识与记忆出现了错乱。
整个人化作一团粘稠似毒液般的东西,到处乱窜。
那时李元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的感觉脸上有东西。
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串串粘稠的黑水,像虫子一般扭曲著悬在自己面前。
当时就把他给嚇懵了。
那场景太过诡异,现在每每想起来,他还觉得心理不適。
亏得玄机子及时清醒过来,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並从此將他自己封禁在了主殿之上。
但李元仍是心有余悸,就从厢房搬到了正房。
並且每次修炼、睡觉时,都会用五方令旗立下结界,以防那晚的恐怖事情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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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五方令旗也跟著损坏了,那可真是让人头疼。
李元將有些破损的五方令旗,小心地插在法坛各处,隨即掐诀催振。
见五色灵光结界照常升起,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东西还能用。
紧接著,他又拿出那枚装著山神本源、戊土之精的黄皮葫芦,忍不住开心起来。
幸好最终得了这一道戊土本源,否则这一次可谓是亏大了。
好好的把玩了一番,才將其放在香案上。
整衣肃容,拈起一炷香,向著中堂上供奉的歷代祖师牌位拜了三拜。
“祖师保佑!”
奉过香,拜过祖师,李元后退一步,在蒲团上盘膝坐定。
舌抵上齶,双目微闭,调匀呼吸,排除杂念,叩齿集神,手掐秘诀,秘呪道: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他存思玄虚之中有一点清光,自天门而下,落於百会之中,化作一片清凉之炁。
又一连呪咒了净口、净身神咒。
清炁自百会如甘露洒下,至齿舌喉间,感口中清新甘甜,津液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