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宋小兰浑身的伤,再对比自己被赵海川如此照顾,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
宋小兰缓缓停下哭声,抬起红肿的眼,有气无力道:
“穗穗,我感觉我快要活不下去了。
我男人就不中用,根本不是我的问题。
可我婆婆死活不相信,硬是说我没本事还诬赖她儿子。
我爭辩了几句,她竟然就举起锄头砸我。”
“你男人呢?怎么不帮你?”
姜穗穗问。
“我男人?呵。
他就跟他那个没本事的玩意儿一个样,从头到尾只会耷拉著脑袋,不管我如何求他,他都死活不开口。
我知道,他是怕自己的病被村里人知道,今后没面子。”
宋小兰说著说著,掛满泪水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的表情。
“他怕丟面子,所以,就任由你婆婆误会你,把你打这么惨?
这还是男人吗?”
姜穗穗心里的那根反骨开始作祟,她听到这里已经攥紧了拳头。
宋小兰冷笑一声,声音颤抖,“可不就是眼睁睁看著吗?
用他往日骂我的话说,都是因为我没本事,我长得不行,没一点女人味儿,看著我就是支架不起来,所以完不成那些事儿。”
听到这种荒谬的话,姜穗穗牙齿咬得咯咯响。
天下竟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简直枉费裤襠里掛著两个大秤砣,却一点儿也没有担当。
姜穗穗强压心底的怒火,沉声询问宋小兰,“小兰,那你打算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么白滋滋的帮他抗下罪名,天天被这么虐待吧。”
宋小兰被姜穗穗这么一问,顿时双眼无神,“我娘家说我已经嫁出去了,婆家的事他们管不了。
我现在又没有能力逃走,每天还要干很多农活。
我能有什么办法?”
姜穗穗觉得宋小兰说的也是实情,但理智告诉她这件事宋小兰就不能坐以待毙,否则早晚会被婆家那群畜生折腾死。
姜穗穗压低了声音,“小兰,你身子是不是完全健康的?”
“当然正常,我每个月的月事,都是按时按点儿的来,我早都諮询过了,女人只要月事没问题,多半就是能正常怀孕的。
可我正常有什么用,我家不行,给不了种,我也怀不上啊。”
宋小兰说完,抬眼就看到姜穗穗讳莫如深的眼神。
那眼神里,透著一种冷漠且篤定的暗示。
宋小兰凝视了姜穗穗很久,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连忙摇头,“不不不,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干那种事儿呢?”
其实,姜穗穗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
她断定,宋小兰的心里,其实早已萌生过某些邪恶的念头。
但她一点儿不觉得宋小兰可耻,甚至希望宋小兰能放下那些虚无縹緲的枷锁,为自己真正的盘算。
姜穗穗一直认为自己不算什么正派的女人。
毕竟,若是正派,她就不会抱著报復的心理执意嫁给人人都看不上的赵海川。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姜穗穗缓缓转身,紧紧地捏著宋小兰的手,
“小兰,记住,如果没人能救你,那你就要做帮自己的那个人,救自己於水火,不要任人宰割。”
说完这句话,姜穗穗看到宋小兰的瞳孔剧烈的颤动,然后渐渐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