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自从你让我们凑两千块钱给弟弟开养鸡场以后,我们是四处借,四处求人。
可人家都说赵家名声不好,我家男人又是一个野蛮不讲理的人,都不愿意借钱给我们。
不信,你问问这里得乡亲,是不是都被我借过?”
姜穗穗前段时间,挨家挨户借了一圈,倒也从几家借了两百多块钱。
不过,她转头又还给了人家。
此时那些邻居全都附和道:
“是是是,是有这么一回事。
川子媳妇儿找我借,我家里也揭不开锅,就没借。要是早知道是借给你这老婆子,我门都不会开。”
“现在年头不好,家家户户都紧紧巴巴的,谁有钱借给你们。
你这老婆子,自己想发財,竟然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来了,真是不要脸。”
左邻右舍因为平日里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本就互相看不顺眼,此时抓住机会了,自然都要插一嘴骂两句。
田红英被眾人这么一骂,心里也理亏。调转枪头,又对著姜穗穗骂:“老娘给你们介绍信领了证,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今天要是不给老娘拿钱,就把结婚证拿出来,我撕掉。”
姜穗穗一听,哭得更大声了,差点儿就跪在田红英面前,“妈,求你了,你就不要阻拦我和海川的婚事了。
海川从小就过的苦,六岁就要天天割猪草,晚上都没饭吃,饿了只能抓猪食吃。
他好不容易当兵回来,部队津贴又都给了你,如今好不容易成了家,我们就想过两天安生日子。求您放过我们吧!!!”
姜穗穗声泪俱下的哭诉,听得周围一些村民都开始抹眼泪。
早都听说赵家不待见这个养子,今日听了姜穗穗的哭诉,大家才恍然惊觉。
一个邻居大声骂道:“多年前我就在地里抓到川子抠我家红薯吃。我问他,他说是家里不给吃的,当时我还不信,觉得是孩子馋嘴说谎。
现在想来,你这田红英真是心太黑了,哪怕是养子,也不能这么虐待啊。
而且人家已经成家立业娶了媳妇儿,你还要拖家带口的来收刮,简直是黑了心的。”
排山倒海的討伐声让田红英顿时有些站不住,她狠狠地咬著牙关不知如何应对。
“好端端的怎么又闹起来了?”
人群外,村长刘德柱声音洪亮,顿时让大伙儿都闭了嘴。
刘德柱挤过人群,进了院子,看著眼前的场面很是哭笑不得。
田红英叉著腰面红耳赤,赵海军和高秋梅一脸委屈加愤怒的黑著脸,赵海川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態站一旁。
唯独姜穗穗可怜兮兮的流著泪坐在凳子上发著抖。
刘德柱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当村长这些年没被谁说过不好。
他歪了歪嘴,一脸不解,“田红英,你这一天天的竟揪著你大儿媳妇闹什么?
家里都要办养鸡场了,事儿应该忙不过来才对,怎么还有閒心在这里撒泼?“
周围几个不嫌事儿大的村民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个大概。
刘德柱对著地上淬了一口,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