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重新回归安静,两人相安无事一直睡到了次日清晨。
姜穗穗端著盆子和牙刷杯子,出门准备洗漱,赵海川则是在门口的灶上熬著稀饭。
刚走到门口,右手边的房门也吱呀一声打开了。
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矮胖,一脸横肉的女人,拉垮著脸,很不高兴的样子。
对方端著盆子,提著一个尿桶,也刚巧准备去洗漱。
事已至此,总不能装没看见。
姜穗穗笑著低声打了一个招呼,“大姐好。”
对方看姜穗穗还算和气,也没继续拉胯著脸,不冷不热问了一句,“新搬来的?”
“嗯。”
姜穗穗本不是话多的人,加上昨夜的那一幕,她更不敢直视眼前这位大姐。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洗漱台旁,各自开始洗漱。
片刻功夫,旁边又走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见到旁边的胖大姐,一脸调笑道:
“金花,听说你男人回来了,咋地,昨晚又没相亲相爱?耷拉著脸委屈巴巴的。
我说你男人啊,就该去找老中医整几副药吃吃,老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
哈哈哈......”
在场几个女人全都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这个叫金花的大姐满脸通红,但嘴上还是没服输。
“张玉珍你別胡说八道。
我家啥毛病没有,不用你操心。”
张玉珍撇了撇嘴,一脸不信,“真的? 我怎么感觉一晚上都没啥动静呢。”
话毕,眾人又是一通鬨笑。
“不对,我隱隱约约確实听到好像是有点儿响动,不过没一会儿就没了。该不会就是李金花你家吧。”
另一个婆娘跟著起鬨,大家都笑得眼泪出来了。
姜穗穗顿觉不妙,匆忙刷完牙准备溜人,却被张玉珍给叫住。
“喂,妹子,你好像是新搬来的吧,住哪儿啊?”
姜穗穗没有抬头,低声答了一句,“205。”
李金花家刚好住在204,若要说真有什么动静,姜穗穗肯定能听到。
张玉珍和李金花是十来年的老邻居了,说话向来没轻没重,专挑对方难堪的说。
她紧追不捨地问姜穗穗,“那昨晚,你可有听到隔壁屋子里的动静?”
这些三十出头的女人,最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跟小河村那几个简直不相上下,说起这些七荤八素那叫一个毫不避讳。
姜穗穗懒得理这几个人,端起盆子飞快跑回了屋,留下身后眾人一串刺耳的笑声。
后来姜穗穗才知道,这些女人都是隔壁服装厂的女职工,互相熟识。李金花曾经因为自家男人不中用,哭闹过几回,后来便家喻户晓了。
眾人有事儿没事儿就拿李金花开玩笑,她其实早已麻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姜穗穗和赵海川仓促吃了早饭,就直奔夜校去报到。
这个过程倒是格外的顺利,学校老师十分热情。
姜穗穗猜想,应该是霍庭从中打了招呼,所以不敢为难她。
夜校的课程安排在下午六点以后,还有周末。
这意味著姜穗穗白天大部分时间都是空閒的。
赵海川找了霍庭一趟,学校就很快帮姜穗穗找了一个白天可以上班的活儿。
学校食堂打杂。
周围倒是有几个国营工厂,霍庭说里面的工作太累,建议就在食堂干,最忙也就饭点儿,过后都是比较清閒的。
其实霍庭原本是想安排姜穗穗去县政府食堂,那里能包三餐,伙食还非常不错。
但考虑到利害关係,姜穗穗婉拒了他的安排,直接进了学校食堂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