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到自家院外,门上的大锁让姜穗穗心里一紧。
他没有回来。
可门卫大叔明明说赵海川回家了。
突然,姜穗穗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捏著心里那股快要碎掉的侥倖,前前后后跑遍了村里。
被未婚先孕的刘云香搞得老了好几岁的村长,依旧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邱寡妇,在养鸡场忙得不可开交的赵海军,因为儿媳妇儿宋小兰带著孩子跑外地去了而疯疯癲癲的孙家婆婆。
能问的人,姜穗穗全都问遍了。
没有一个人知道赵海川去了哪里。
姜穗穗此时感觉心里有一道口子,在一点一点的撕裂。
她像一只找不到路的小鸟,整个人都有些空落落的。
时间已到下午,回县城的车再晚一点儿就收班了。
姜穗穗无奈的走出村子,准备回县城再去纺织厂看看。
没想到,走到村口,又碰到了王淑英。
对姜穗穗恨之入骨的王淑英连忙抓住机会讽刺道:
“嘿哟,怎么,没找到你的男人呢?”
姜穗穗斜了王淑英一眼,“关你屁事。”
王淑英冷哼一声,“拽什么,还以为自己是川子娇滴滴的小娇妻呢?呸。
人家川子在京市的青梅竹马都找到村里来过了。
人家那身材,那长相,那气质,才是真真的大家闺秀。
我要是川子,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甩了你。
还在这里装蒜,你今后不过也就是一双被人丟一边的破鞋。”
姜穗穗第一反应,就是唐玉姍来过小河村。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赵海川带她来的?
一连串的疑问縈绕在脑子里,姜穗穗有些眩晕。
她强装著平静,冷冷的看向王淑英,目光瞥了她肚子一眼,“这么快就怀上许大柱的崽了?
你男人知道你跟许大柱钻小树林的事吗?
我劝你,少说一点別人的是非,好好管好你的裤腰带,免得你男人把你再打回娘家。”
剎那间,在场的三四个女人,全都愣住了。
王淑英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声音也颤抖起来。
“你,你你你,你这臭婆娘,你胡说什么,谁跟许大柱钻小树林了?”
姜穗穗故作惊讶道:“哦?是吗?
那我怎么听说上次你刚被男人抓到奶子上头有男人的牙印,许大柱当天夜里就背著家当逃走了?
而且,村里还几个人都看到过你和许大柱一前一后进山呢。
过几天我家川子回来的时候,我让他专门去你家一趟,別让你男人一直当绿头龟!”
说完,姜穗穗也不管王淑英此时已经跌坐在石头上,大步离开了小河村。
走到大路上,姜穗穗回头又看向小河村。
这座小小村庄依旧静謐地躺在山脚,丝毫没有变化。
可她的人生,似乎从此刻开始,已发生了悄然的改变。
回到县城家里,姜穗穗终於在纺织厂打听到了赵海川的消息。
他確实是去京市了。
得知是因为公公赵国栋生病的缘故,姜穗穗不安的心,稍微放下去了一点儿。
等公公的病好了,他自然也就回来了。
半个月后。
姜穗穗终於等来了京市的信件。
可信件署名依旧是苏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