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动门锁,咔噠!
屋里黑黢黢的,过道却很亮。
黑暗中的姜穗穗看向过道站著的,穿著白衬衣,微蹙著眉头看向自己的霍庭,感觉他是那么的高大,那么的神圣。
有一瞬间,姜穗穗幻想他能像每一次都及时出现帮自己一样,这一次也能把赵海川给她带回来。
姜穗穗抿了抿乾裂的唇,挤出一丝勉强的笑,轻轻开口:
“你来啦!”
话刚说完,只感觉眼前一黑。
姜穗穗整个人就像一片枯叶,沉沉的落在霍庭坚硬有力的臂弯里。
之后,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还需要休息,你们晚点再进来。”
姜穗穗尚未睁开眼睛,只是依稀听到霍庭的声音。
她缓缓地睁开眼,再次看到了熟悉的吊瓶。
看来自己又进医院了。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又被霍庭救了。
姜穗穗慢慢地扭过头,看到霍庭正拿著自己的信,还有那张离婚证看。
他的脸阴沉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时不时皱一下眉头,显然被信上的內容触动了。
“別看了。”
姜穗穗轻声开口,但声音明显已经哑了。
霍庭闻声,迅速把东西全都重新摺叠起来,起身走到姜穗穗旁边,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看到的。”
昨晚姜穗穗就把信纸和离婚证隨意的丟在地上,霍庭不知道是什么,隨手收起来,然后便送她去了医院。
直到今天早上,他这才想起口袋里的东西,所以拿出来看了看。
姜穗穗咧了咧唇,哭笑了一下,“没关係,看不看结果都一样。”
霍庭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端来一碗粥,“已经不烫了,我餵你。”
说完,舀了一勺粥送到姜穗穗唇边。
姜穗穗下意识的扭过头不想吃。
霍庭也就没再勉强,放下碗,沉声道:
“我了解海川,他不会这么做。
这件事,不如等他……”
“別说了,我不想听。”
姜穗穗从未如此抗拒听到赵海川的名字。
“嗯,你贫血很严重,不能再拖了。
最好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我已经安排好了医生,费用你也不用担心。”
霍庭真就没再提赵海川,转而说起她的病。
姜穗穗晕倒过几回,医生也提过她贫血。
但她和赵海川都觉得不过是自己身体太差的缘故,养一养就行了。
但霍庭现在却要她住院治疗,姜穗穗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霍庭,我知道你和海川关係好,对我也颇为照顾。
但现在你也看到了,我被拋弃了。
我和你的好兄弟,已经没有夫妻关係了,你也不用再照顾我。”
姜穗穗说话的时候,头是扭在另一边的,眼泪顺著眼角滴到枕头上,淋湿了一片。
屋內短暂的沉默一瞬……
“我对你好,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霍庭声音有些低,有些发涩,但语气却格外的坚定。
姜穗穗睫毛抖了一下,不解地转头看向霍庭。
他脸颊红得像是喝醉了似的,目光也有些躲闪,没看自己。
像是一个说错话的孩子,带著和他一贯气场完全不同的怯生。
姜穗穗刚欲开口,霍庭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门口,关门前丟下一句,
“我已经缴费了,治疗今天就会开始。
我出去一趟。”
话音刚落,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