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不要先挑一个引引路,免得咱们跟无头苍蝇似的瞎转悠。
这可是省城,不比县里地方小。”
姜穗穗心里也觉得郑晓英说的有道理,可她却不想联繫任何人。
霍庭对自己照顾有加確实不假,但不管怎么说,她和赵海川都已经离婚了,再不停地麻烦別人,始终不太礼貌。
她还欠著霍庭三千块钱的治疗费,她下定决心要自己挣钱还给他。
至於林斌,上次会议中心晚宴上,他对自己的求救视而不见,姜穗穗心有芥蒂。
即便他曾深夜搭救过自己一次,也没法完全抵消这件事带来的隔阂。
再加上刘云香如今是否还和林斌在一起,她根本不清楚。
若刘云香怀的孩子就是林斌的,那他们多半还在一起。
自己要是出现,就有些唐突了。
因此,姜穗穗也不打算联繫林斌。
好在出门前拿了三千块钱,短期內吃穿住行都不是问题。
姜穗穗大概寻了一个方向,对郑晓英说:
“那边是出口,大家都往那边走,我们也过去看看,先找一家旅馆住下。”
两人拖上行李箱,匯入人群,往外走去。
走到半路,一个乾瘦黝黑的男人从对面走来,毫无徵兆地撞了姜穗穗一下,她差点儿跌倒。
幸好郑晓英动作敏捷,一把拉住了她。
“没长眼吗?走路也不看著点儿。”
郑晓英回过头,对著那人背影张口就骂,对方回头,一张黑黢黢的脸上,掛著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黑就算了,那男人鼻头上一颗大黑痣,看著怪嚇人。
郑晓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没敢再继续叫嚷。
姜穗穗重新站稳,两人一前一后拉著箱子,哗啦哗啦走了好一段,身边的人终於少了。
站在一个十字路口,郑晓英捂著肚子,皱起眉头,“没力气了,实在是没力气了,在火车上就啃了两个馒头,只够续命,哪有力气走路。
咱们赶紧找地方落脚吧。”
姜穗穗腹中亦是空空荡荡,手脚无力。
才走没多一会儿,后背都冒出了虚汗。
不仅如此,姜穗穗还注意到,她们一路过来,一直有两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尾隨。
对方不远不近地吊著,多半是在寻找时机干坏事。
因为之前的经歷,姜穗穗一点儿也不敢存有侥倖。
她往四周看了看,一家名叫团结宾馆的旅社映入眼帘。
“我们今晚先住这里吧,明天再做打算。”
姜穗穗指了指团结宾馆,和郑晓英商量。
郑晓英隨便瞥了一眼,像是发现救命稻草一样,“好好好,就住这里,这里近。
哎哟我的亲娘呀,可算是能休息一会儿了。
我尿急得不行了。”
说完,奔著旅馆就走了过去。
姜穗穗被郑晓英一惊一乍的姿態逗得想笑,抿著唇跟了过去。
走进旅馆,柜檯里站著一位烫著时髦捲髮,涂著大红嘴唇的微胖女人。
见她们两人进来微胖女人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声音也带著殷勤。
“两位女同志,要住宿吗?”
“嗯。”姜穗穗应了一声。
对方笑得更开心了,赶忙招呼道:
“欢迎欢迎,单间,標间,套房都还有,两位打算怎么住呢?”
姜穗穗想了想,恭敬问道:
“各是什么价?”
老板娘也不含糊,大声介绍道:
“单间六十八,標间也是六十八,套房八十八。”
价格確实不便宜,但姜穗穗没讲价,轻声道:
“那就开一间標间吧。”
说完,便把手伸向腰间,准备拿钱。
突然,姜穗穗的脸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