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故作镇定地起身,对霍庭说:
“今天又麻烦你了,吃饭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我准备回家了。”
说完,姜穗穗便抬脚要走。
霍庭转头往街边看了看,然后跟在姜穗穗身后,一路往姜穗穗住的方向走。
走了一会儿,见霍庭没有先走的意思,姜穗穗终於憋不住了,底气不足地开了口。
“那天,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我知道。”
霍庭声音沉沉的答道。
“你知道?”
姜穗穗重复了一遍,但又不好意思追问。
她又走了几步,终於鼓起勇气停下脚步,转身正对霍庭,声音严肃道:
“霍庭,你知道的,我已经和赵海川没有任何关係了。
我们的离婚证你也看到了,不管你是出於对他的感恩,还是对我的同情,我都不值得你再如此照顾我。
在百川县你为我得罪了那么多领导,你的前途不要了吗?
我不想做罪人,我经常惹祸,我会害了你。”
两行眼泪不爭气地顺著姜穗穗的眼角滑落,一直滑到她的唇边。
即便她极力克制,唇角依旧不受控制地抽动。
提到赵海川,压抑的委屈就像被浪潮席捲,怎么躲也躲不掉。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霍庭目光落在姜穗穗唇角的泪痕上,喉结用力地吞了吞,冷冷的问道。
姜穗穗飞快的擦掉唇边的眼泪,吸了吸鼻子,调整了呼吸,“你问。”
“你还会等他吗?”
那个他,自然指的赵海川。
姜穗穗听懂了。
她苦笑了一下,用一种反问的语气说:
“如果我告诉你,我早已经不再期待和他破镜重圆,你信吗?
他家世情况,你了解吗?”
霍庭没有回答,只是额头的青筋鼓了鼓,好像有点紧张。
姜穗穗多少有些怀疑霍庭这么问是帮赵海川试探自己。
但她真的不在乎了。
“我和海川的家世有著天差地別,就这一点,便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曾经也以为我们之间只要够坚定,什么困难都会过去。
可事实是,我为了自己的梦想,竟然对他说出了离婚。
他去了一趟京市,便直接寄来离婚证。
可见,我们都不是那么爱对方。
或许我们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是为了赌气嫁给他。
现在就算是他辜负了我,也只能算是我得到了报应。”
姜穗穗用一种释然的目光落在霍庭脸上,带著几分嘲弄,
“我这么说,你总明白了吧。
我和你的好兄弟,我和赵海川,已经彻底成为过去了。
我现在是一个来省城谋生的村姑,我无依无靠,没钱没势。
我现在过得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重新开始!”
姜穗穗倒是希望霍庭把她一番话原封不动的转告赵海川。
这样,她至少能不用显得那么弱小,那么卑微。
她要让高干子弟赵海川和他那不可一世的家人知道,自己即便没有机会嫁入豪门,也能活成绚烂的山野杜鹃。
说完这番话,姜穗穗如释重负地重重吐出一口气,对霍庭继续道:
“行啦,霍庭,就替你兄弟送到这里吧。
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你,只不过不是现在。
从今以后,我就是姜穗穗,只是姜穗穗。”
她瀟洒的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