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二十五六了,玉姍也快二十三了,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再等她几年吧。
我们年轻的时候,二十三岁,孩子都生了。
这不是胡闹吗?
不行,明天我就托人去找他,必须找回来。
你说呢,老赵?”
苏丽梅想得到赵国栋的支持。
可回应她的,是赵国栋轻轻地鼾声。
没错,赵国栋睡著了。
苏丽梅气得眉头都拧成了一团,对著赵国栋的背影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她气鼓鼓地躺了下去,开始盘算怎么才能快速把赵海川找回来。
凌晨的火车站,依旧人头攒动。
赵海川手里捏著好不容易买到的最后一张前往大成市的火车票,站在排队上车的人群里,神色平静。
白天霍庭的话,反反覆覆地在他脑海里迴响,像是一把刮骨刀,一遍又一遍地剔著他的皮肉。
几个月前,他失去了自己深爱的女人。
而今天,他彻底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兄弟。
命运似乎对他下了最狠的手段,誓要把他掏心挖肝,彻底击垮。
可他是赵海川,小河村的刺头,部队里的优秀士兵,他的字典里,有忍耐,有宽恕,有拼搏,但唯独没有放弃。
霍庭去了京市,姜穗穗只能自己回家。
这天晚上,姜穗穗被两个有钱的客户连续点歌五首,一直唱到十点半才走出歌舞厅。
此时外面已经没什么人,只有闪烁的霓虹灯,和一些卖夜宵的摊贩在忙碌。
深秋的风阵阵灌进领口,姜穗穗感觉浑身一哆嗦。
她站在路边,准备找一辆计程车送自己回家。
不知是太晚的缘故还是计程车確实太稀缺,等了好半天,姜穗穗都没有等来计程车。
她站在路灯下,感觉双腿被风吹得有些麻木。
这时,从红玫瑰歌舞厅旁边那家歌舞厅大门里,走出来一群人,呜呜泱泱往她这边走来。
姜穗穗隨意的瞟了一眼,男男女女大概五六个。
大多走路都歪歪倒倒,好像是喝醉了。
姜穗穗往路边又挪了两步,给那群人让开了道。
“嘿,小妞,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路边站著?”
人群靠近,一个矮胖男人看到姜穗穗,凑到她身后开口问道。
姜穗穗没有搭话,又往路边挪了一步,直接快要走到马路上了。
那男人不死心,也上前一步,把满是酒气的脸伸到姜穗穗跟前,挑了挑又短又粗的眉毛,
“嘿,老子问你呢?
装什么圣母玛利亚?”
男人的话,瞬间引得同行的男男女女哄堂大笑。
一个带著一种奇怪口音的女人接话道:
“凯哥,別把你从英格兰带回来的新鲜词儿拿出来嚇唬人家。
我们这里可不叫圣母玛利亚,我们统一叫女同志。
哪怕是站街接客的,也得这么叫,哈哈哈……”
很明显,这些人是把姜穗穗当成了站街女。
姜穗穗怒火中烧,扭头看向那个讽刺自己的女人,不客气地懟道:
“莫不是你做这行久了,看谁都是你同行?”
“你特妈说什么呢?
敢骂我对象。”
女人旁边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仰起脖子,冲姜穗穗骂道。
大动脉旁边一道纹身露了出来,是一条蛇。
姜穗穗心里有些发毛,可一时找不出什么办法脱身,於是乾脆抬脚,往这群人走过来的方向走去。
“想跑,门儿都没有!”
“哥们儿,今晚咱们就看你吃肉了,上!”
“把她衣服扒了!出事儿了,老子政府有人。”
……
矮胖男人被眾人一怂恿,直接快步向正往反方向走的姜穗穗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