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女人像一只受惊嚇的猫。
姜穗穗的头埋在霍庭的怀里,眼泪把他的衬衣都浸湿了。
她终於发泄完情绪,仰起头看向鬍渣都没有刮的霍庭。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去一周吗?
今天才第四天。”
霍庭沉下脸,拇指在她脸上滑过,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
“想见你,提前回来了。”
他说完,又颳了一下姜穗穗鼻子,“你不仅胆小,还很爱哭。
不过,哭起来也很好看。”
突然的逗弄,惹得姜穗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撅了噘嘴,想从他身上下来。
可刚一动,就被霍庭用力的拉回怀里。
“別乱动,我抱会儿。”
姜穗穗重新落进他怀里。
她没敢再动,尷尬地坐在他身上。
但还没开口,霍庭就先问姜穗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姜穗穗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算瞒过去。
“没什么,就是上班累了。
今天有两个客人一直点歌,我加班了一个多小时。
回来晚了……”
“说实话。”
霍庭压根儿不信,直接严肃地命令道。
姜穗穗没法,只能把刚才在红玫瑰歌舞厅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霍庭听完,深邃的眼眸里生出几分令人生畏的阴鷙。
姜穗穗读出了他眼里的情绪,怕他衝动,反过来安慰道:
“那个,我,我已经没事了。
我跑的很快,他没追上我。
我只是嚇到了。”
霍庭在这里也属於有身份的人,他要是真想找出那几个人,一定能有办法。
但她不想再给他惹麻烦了。
“你確实跑得快,不太好追。”
突然,霍庭没头没尾地抖出一句。
“啊?什么?”
姜穗穗没听懂,刚想追问,霍庭又开了口,
“你在红玫瑰歌舞厅唱歌不是长久之计。
那里虽然有人把关,但总归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姜穗穗一听,心里顿时凉了一半。
果然,他还是跟赵海川一样,反对自己唱歌。
姜穗穗心里像是被突然蒙上了一层淤泥,原本还能撑起的情绪,轰然倒塌。
她把头扭到一边,眼眶红红的,倔强地没有流泪。
她不恨霍庭,毕竟男人都不会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拋头露面。
她所谓的梦想,所谓的执念,对这些只把女人当做传宗接代的工具的男人来说,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屋里的气氛陷入短暂的安静,她感觉自己要崩溃,挣扎著从霍庭怀里站了起来,往臥室走去。
但刚抬步,身后就响起霍庭平静而淡定的声音:
“我想送你去读音乐学院。”
姜穗穗猛地顿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回头,瞪著眼看向霍庭,他的脸上平静而从容,完全没有任何波澜。
“真~~的?”
她声音很没底气。
霍庭嘴角弯了弯,平静道,
“但我得先確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