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华看著胡说八道的准婆婆,还有完全反常的爹妈,以及神秘兮兮的姜穗穗,简直一头雾水。
索性就没再说话,默默的坐到了姜穗穗的旁边。
吃完午饭,朱秀华的父母提出想出去转转。
可廖春英却推脱说这段时间田间地头毒虫子多,又说一会儿有亲戚要来看望他们,反正就是不让出去。
最终,几人就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耗到了快天黑。
在外面帮人干活的林斌父亲林德华,带著三个年轻小伙子回来了。
刚一进院子,那三个小伙子就盯著姜穗穗,以及朱家三口打量。
吃饭时,林德华拉著朱父一个劲儿的灌酒,一直折腾到深夜。
终於,大家酒足饭饱,姜穗穗陪著朱秀华回到房间,关上门。廖春英则是带著朱母睡一屋,朱父和林德华睡一屋。
躺进被窝,朱秀华这才大胆问姜穗穗,
“穗穗,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还有我爸妈,他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行事做派,这一次跟你过来,怎么都像变了一个人儿似的?”
姜穗穗侧过身,面对朱秀华,把食指放到嘴边,
然后悄悄起身,抓起桌上的茶杯,走到窗口,推开窗户。
噗……
哎哟……
“这特么谁倒的茶水,全淋老子头上了。”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窗外传来,隨后便是窸窸窣窣脚步声。
朱秀华瞪著惊恐的双眼,望著黑乎乎的窗口。
“穗穗,这咋回事儿啊?你咋知道外面有人?”
姜穗穗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水渍,关上窗户,回到床铺。
“秀华,如果我们再不赶来,你这一辈子可能就毁了。
你知道你如果留下来,未来是什么样吗?”
朱秀华在昏黄的钨丝灯下用力的摇了摇头,
“我的未来会怎么样?不过就是生下孩子,留给他爸妈。
然后回省城去上学唄。
穗穗,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姜穗穗冷笑一声,“你可太不了解林斌的母亲了。
你要是真留下来,大概率这辈子都回不了省城了。
我们这十里八乡,至少有十来个媳妇儿,是男人从外地骗来的,生了孩子后也没逃走,在这山旮旯里蹉跎了半辈子。”
“穗穗,你说的太严重了吧。
我刚来的时候,林斌他妈妈还不想让我进门呢……
后来不知道是怎么想通了,突然就接纳我了,还好吃好喝让我养胎……”
“你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转变吗?
是因为省城派出所的通知函来了,她儿子被抓进去了,她儿子飞黄腾达的未来没了……”
“这有什么关係吗?”
朱秀华依旧不明白。
姜穗穗无奈地伸手戳了戳朱秀华的额头,
“你呀,就跟个孩子似的,一点儿也不懂人心险恶。
最初他母亲不接受你,是盼著他儿子能找更好的媳妇儿,让他儿子平步青云。
如今林斌已经是个阶下囚,別说前途,就是將来出来,討媳妇儿都难。
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林斌的孩子,他老妈当然不会放你走……”
姜穗穗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直白了,可不经世事的朱秀华依旧不信,
“穗穗,你说的太邪乎了,他母亲看著我,是怕我摔著。
总不至於想把我一辈子困在这里吧?”
姜穗穗也没反驳,而是抬眼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走,我证明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