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兰姐明说了,姜穗穗也不想服输,没再说话,默默地退了出去。
等合同到期,太漫长了。
找人点灯,她也没这个本事。
最后一条路,就是使劲儿卖酒。
打定主意,她也没再萎靡不振,躲在酒库里反覆学习那些高档洋酒的知识。
当天晚上,姜穗穗就换了一身二楼vip包间服务员专属的工作服,踩上了一双又尖又细的高跟鞋,一歪一扭的上岗了。
不幸中的万幸,第一天二楼的客人並不算多。
几十个包厢,仅有七八个房间里有客人。
姜穗穗推著餐车,一边给各个包间送酒,一边尝试著推销自己的高档洋酒。
人的潜能,往往都是在极端恶劣的环境里激发出来的。
即便站在门外的时候双腿都在发抖,但推门的瞬间,姜穗穗还是保持著自信从容,大方的给那些要不西装革履,要不大腹便便,要不一身金银珠宝的,旁边还坐著好几个衣著暴露的侍酒女郎的客人们推荐自己手里的洋酒。
“尊敬的贵宾您好,欢迎蒞临皇朝夜总会。
今晚特別向您推荐我们新推出的欧洲原装进口香檳............”
姜穗穗在或鄙夷,或轻佻的眼神里说完自己的词儿,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先生,您看要给您开几瓶呢?”
大部分客人都拒绝了,后来姜穗穗才知道,他们是怕酒里有脏东西。
但第一晚,不明所以的姜穗穗连续在好几个包厢里吃了闭门羹,丧气地都快推不动餐车了。
回到宿舍,姜穗穗把这一天的窘迫说给阿莲听,对方不仅没同情她,反而嗤笑道:
“阿穗,你是不是从来没和那些有钱人打过交道啊?”
这一问,倒是真问到了姜穗穗的痛处。
她一个二十岁才进城的乡野村姑,哪见过什么真正的有钱人。
即便是在百川县跃进食品厂上班时,见过最大的人物也不过就是刘厂长和那次会议时的那些吃公家饭的。
这些人虽然在当地还算有地位,可在海珠市这种遍地是港商,台商,外国投资客的城市,完全跟有钱扯不上边儿。
姜穗穗把头耷拉在枕头上,一脸无奈道:“阿莲,你教教我,怎么才能让这些有钱又聪明的人物掏钱买我的酒啊...............”
阿莲从被窝里坐起来,一脸认真道:“阿穗,你如果觉得有钱人需要的仅仅是一瓶上档次的酒,那你永远都卖不出去的。
这些选择在皇朝夜总会进行私人聚会,商务应酬的人,他们其实最在意的是面子,安全。
最享受的是別人的仰视和奉承。
你如果听明白了我说的这些,就应该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为你的酒买单。”
姜穗穗突然像是被人拨动了脑子里最迟钝的一根神经,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不愧是曾经留学海外的富家女,一语道破天机。
姜穗穗难掩激动,恨不能立刻下床拥抱阿莲。
“阿莲,我好像懂了,还有其他的吗?
他们,还在意什么?
还需要什么?”
阿莲打了一个哈欠,有些无奈的补充道:“当然,只要你面对的客人是男人,他们就还会有一个软肋.............”
“什么软肋?”
“拥有绝对美貌的,女~~~~~人~~~~~~”
姜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