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看了他一眼。
霍华德的个子比自己稍微高一些,但体型差不多,应该能穿。
“那就麻烦了。”
霍华德微微欠身,转身上了楼。
伊恩在书房里等了一刻钟,霍华德抱著一摞衣服回来了。
“您试试。”霍华德把衣服放在沙发上。
伊恩换上霍华德的衣服,走到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
依然是体面的装束,但在洛维尔的大街上不算惹人眼。
“怎么样?”伊恩问。
霍华德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走在街上,没人会多看一眼。”
“那就好。”
伊恩拿过一顶帽子,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霍华德先生,这个帽子……能不能借我几天?”
“您儘管用。”霍华德微微欠身,“您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
“谢谢。”
伊恩整了整衣领,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
“霍华德先生。”
“克列维先生请说。”
“今天这件事,夫人没有瞒著您,说明夫人把您当自己人。”
霍华德没有接话。
“我也不会瞒您。”伊恩说,“我出去办什么事,您心里清楚。这件事关係重大,若是走漏了风声……”
“克列维先生放心。”霍华德声音篤定,“我在这座莫里哀宅邸干了十三年,对莫里哀家的忠诚早就是我的人生信条了。”
伊恩看著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
……
临近中午,阳光已经非常刺眼。
伊恩压低帽檐沿著码头大道往南走,双手插在裤袋里。路过的人偶尔瞥他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海鸥酒馆映入眼帘。
伊恩推开门,酒馆里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
午后是酒馆最冷清的时候,大厅里只有两三个客人,都趴在桌上打盹,鼾声此起彼伏。想必是从昨晚一直喝到了天亮,然后睡到了现在。
吧檯后面,那个身形壮实的女人正在擦杯子,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伊恩,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伊恩走到吧檯前坐下,没有点酒,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放在吧檯上,推到女人面前。
女人的目光落在徽章上,又抬起来看著伊恩。
“你今天穿成这样,我差点没认出来。”
“认不出来才好。”伊恩压低声音。
女人把徽章收进口袋,放下手里的杯子和抹布,朝吧檯后面的小门扬了扬下巴。
“老地方。”
伊恩站起身,穿过那条狭窄的走廊,推开尽头的木门。
过了一会儿,特蕾莎也走了进来。
“有进展了吗?”
伊恩也没有寒暄,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夫人让我送来的。”
“身份证明,船票,路费。”伊恩说,“夫人说,都办妥了。”
特蕾莎伸手拿起信封拆开,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
那是一份身份证明文件,上面写著一个名字——玛丽·怀特。
照片是特蕾莎的,但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比现在老了几岁,脸上的皱纹和斑点都做了处理,像是另一个人。
特蕾莎又从信封里抽出一张船票,明天上午出发,去新大陆翡翠湾。
“看来她费了不少功夫。”
“夫人可是让霍华德亲自去办的,当然上心。“伊恩点了点头。
“她让你只管走,別的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