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
蜂鸣声接连响起,听得伊尔森手臂直起鸡皮疙瘩。
乌泱泱的一大群斧头蜂將岩熊包围起来,即便后者再怎么莽撞,这时也不得不停下来,认真招架蜂群的进攻。
“吼,去死!去死!”
岩熊就地坐下,保护好自己的后门弱点后,在原地左右开弓,疯狂地拍打著冲袭而来的敌人。
覆盖在熊身外的岩石,竟然也会隨著本体的行动,化作岩刺,精准地刺中背后偷袭的斧头蜂。
一时间,纵然群蜂汹涌,也没办法奈何防守稳固的岩熊。
反倒是不少斧头蜂被熊掌拍死在地上,又或者被岩石尖刺插了个透心凉。
看到地上一片片——是的,都被拍成“薄饼”——的蜂尸,伊尔森用手摸著下巴,心里琢磨起来。
“就算这些斧头蜂数量再多,也没办法奈何防御强悍的魔物。或者,要不要尾隨这只熊去它的巢穴,偷一颗蛋回来?感觉这傢伙战斗力更强一些……嗯,但看它的脾气,也不像是好惹的。”
就在伊尔森摇摆不定的时候,一只小短手戳了戳他的腰间。
“菇菇。”
“你说看那边?”
顺著菇嘎所指的方向看去,伊尔森惊讶地发现,在蜂群的大部队正面围攻著岩熊的时候,有数十只不起眼的斧头蜂,已经偷摸地溜到了后方。
“没用啊,它们的斧头破不了防……等等,那是?”
与之前使用斧头攻击的招式不同,这一次,那些斧头蜂选择了抬起尾部。
就算那一根根乌黑尾针没有正对著自己,但伊尔森依然心里发毛。
岩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或者说,即便察觉了,也不甚在乎。
保护熊背的岩石披掛,坚硬程度比其他地方要强上好几倍。
然而它忘记了,为了行动自如,披掛在背部乃至全身的岩石,並没有连成一块。
斧头蜂们逮到了岩石与岩石之间的破绽。
“咻。”
尾针朝著缝隙,狠狠地连续扎下。
起初岩熊没有丝毫异样,继续大发神威地將飞过来的斧头蜂一一拍落。
只是一股黑线,从它的下巴,不断往头顶延伸。
“呃啊!”
疼痛,麻痹,灼热,无数难言的感觉在身体內部涌现,岩熊顿时慌张起来。
它揪住背上的斧头蜂,狂怒地將其砸在地上,再用熊掌连拍了好几下进行宣泄。
可岩熊所拍打的,不过是早已死去的斧头蜂的半截尸体。
剩下的半截,连同致命的尾针,早就深深地扎入岩熊的背部。
伊尔森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岩熊爆发出惊人的蛮力,身上的岩石甚至不断爆开,將斧头蜂庞大的族群硬生生地削减了將近一半,然后高大的熊身再也扛不住体內的毒性发作,轰然倒下。
“嗡嗡嗡……”
一群新的斧头蜂从树林里飞出,將斧头般的前肢架起熊尸,就这样拖著魔物的尸体,掉头飞了回去。
其余存活的斧头蜂则是散开队形,继续巡逻。
只剩下遍布地面的各种血浆体液,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我觉得还是算了。”
目睹全过程后,伊尔森已经不怀疑斧头蜂战斗能力了。
单独个体或许不一定那么强,但一大群聚合起来的时候,其破坏力可以说是成倍数叠加。
更不用说那毒性连魔物都扛不住的尾针。
要是莽撞地衝进蜂巢摸蛋,恐怕这片土地又能够增添养分。
“菇菇嘎?”
“只能放弃了呀,这群傢伙不是我们惹得起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成功偷到了蛋,但是只孵化出一只斧头蜂也没什么作用,它们还得是成群才有这么可怕的强度。”
“菇嘎嘎!”
“要回家是吧……不对,你说你有办法?”
伊尔森疑惑地扫了菇嘎几眼,他实在不觉得以大蘑菇柔软的外表能顶得住斧头蜂群的衝锋。
可菇嘎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