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9:48。

距离登录时间还有十二分钟。

群里难得地安静，偶尔冒出一两条消息。

爷傲奈我何：设备就位！头显已戴上！就等开门了！！

鹿鹿：我也找朋友借了vr支架！刚装好！好紧张！

熬夜禿头：准备完毕。

樱花树下的她：嗯。

某不知名路过的：你们真的要去试啊……

咸鱼：进去之后给个准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全息擬真！別光吹！

星火长明：对！爷傲你说的直播呢！

爷傲奈我何：等我！进去就播！

a大天文系研究生实验室。

林默（林中黑鸦）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看著面前用快递纸皮箱和胶带勉强粘起来的头戴式显示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造型丑归丑，但好歹隔绝光源的功能是有的。

“我倒要看看，这游戏，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个散发著瓦楞纸原浆味儿的破箱子扣在了头上，然后用一根皮筋把纸盒死死勒在后脑勺上。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起。

林默满心以为会看到什么粗糙的像素画面，或者乾脆是花屏报错。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粉紫色的、散发著诡异曖昧气息的漩涡。

“臥槽？！！！”

一向温文尔雅的林默，平生第一次爆了粗口。

“这他妈对吗？”

紧接著，一个衣著极其清凉、画风古早的二次元纸片人护士出现在屏幕中央，手里拿著一块晃来晃去的怀表。

手机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柔、带著粘稠回音的日语asmr女声：

“主人様……リラックスして……（主人，请放鬆……）”

“深层の意识へ……落ちていく……（向著深层的意识……坠落吧……）”

屏幕下方，甚至还贴心地配上了一行充满暗示意味的粗体粉色字幕：

【意识、沈沦、快感体験、100%】

纸皮箱里的林默，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天灵盖。

他伸手想把这该死的纸箱从脑袋上扯下来。

但手刚抬起来，那个怀表开始晃了。

左，右，左，右。

不知道是系统故意设计的还是怎么，那个怀表的摆动频率和他刚才急促的呼吸恰好同步了。他吸一口气，怀表就往左晃一下。他呼一口气，怀表就往右晃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顺著他的呼吸节奏钻了进来。

“见つめて……あなたの全てを……委ねて……（看著它……交出你的全部……）”

耳机里那极度不正经的喘息声还在继续。

“技术好硬核……但界面太不要脸了……快停下……”

林默的视线开始涣散，意识仿佛陷入了一团温暖的泥沼。那破廉耻的女声和真正的高科技神经上传完美融合在了一起，產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生理反馈。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林默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室友回来，发现我头上戴著个破纸盒，手机里还放著这种声音瘫在椅子上……我这辈子的学术生涯，就彻底结束了吧。

无所谓了。

我要以高达形態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