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议天子寿数,妄断天子生死,主犯腰斩,亲属连坐处死。
一个人还不够还得带上一家子。
还有那句『僭越』可不是闹著玩的。
僭越者,轻则弃市、腰斩重则连坐、族刑。
而天子那句『污衊朝中大臣』是主动给大臣台阶下,如果这时候不顺势而下那就是朋党。
这……
刚刚还看著一眾囚犯惋惜的眾臣,此刻全都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关注那些昔日友人,同僚。
这么大一顶帽子,动輒连累全家,谁顶得住啊!
残暴!
太残暴了。
比董卓还要董卓。
一时间,眾人有些分不清究竟谁才是董卓本卓了。
袁隗脸上满是哀愁,眼中却泛起精芒。
这一刻终於要到了吗。
他早就从派了死士混入董卓军中,得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陈留王不在洛阳。
王允则是满脸焦愁,急得直跺脚。
他也想开口劝諫,问题是僭越的帽子太大了,哪怕他身居三公之位,也不敢顶……
刘辩看著眾人的反应心里很是平静,这才是东汉末年的群臣,谁强弄死谁、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典范。
这时候,蔡邕站了出来,对著刘辩躬身一拜。
“陛下,臣有不同的看法。”
此言一出,眾人寂静无声。
完了!
这人是谁?
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当眾反驳天子的话。
这么大的帽子都敢戴头上,不是一般的狠人啊!
天子的话很明確了。
究竟什么样的人才敢这时候帮这群囚徒说话。
家里有多少人够这个暴君斩杀啊!
此刻很多人心中,刘辩已经有暴君的潜质了。
刘辩到来第一件事便是宣布囚徒死刑。
有听过大臣諫言吗?有经过审讯流程吗?问过司隶校尉?问过河南尹吗?
没有啊!
紧接著,哗哗两顶天大的帽子扣下来,完全不讲道理。
这不是暴君是什么?
“嗯?”
刘辩没有给蔡邕继续说话机会,反而转头微笑著看袁隗。
“太傅以为如何。”
……
刚刚还眼神深邃的袁隗脸立马垮了。
这能扯到他身上?
他刚才一脸惋惜、哀嘆。
要是同意天子的话自己人设可就崩了。
要是同意蔡邕说的话,袁家也很难顶得住啊,除非袁家真的行僭越之举。
袁隗相信只要自己说出赞成其中一方,天子绝对会打断他的话,不给解释的机会。
两难之际,他眼珠子一转看向董卓,拱手一拜问道:“太师有何高见?”
“哼”董卓冷哼一声,“太傅也是辅政重臣,何事都要问某?”
刘辩侧目。
嘖,董卓变聪明了,他居然也会踢皮球?
下一刻,刘辩就知道自己错了,董贼还是那个野心灼灼地董胖子。
“既然太傅不愿辅政,这辅政之事不如让某一个人承担。”
袁隗眼眯成一条缝。
董卓这话,是直接把袁隗的老脸撤下来,丟地上狂踩了。
想他袁家四世三公,当下最有权势的世家。
作为一家之主的他,竟然被一个粗鄙武夫羞辱没有能力?
我没能力,你有?
要不是你手握重兵,天子又偏向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初自己为何要帮董卓渡过最难地时候,让他在洛阳站住了脚跟。
这一刻袁隗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