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苦。”朱载川直截了当道,“父皇,您为何突然下旨,把儿臣召回京城?”
嘉靖帝拉著朱载川的手,神神秘秘道:“父皇把你叫回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朱载川疑惑,“什么事情,比平定倭乱还重要?”
“你走之后,父皇的修行出问题了。”
“啊?”朱载川愣住了,“什么问题?”
“唉,別提了。”嘉靖帝一脸愁容,“自从你离开京城之后,朕一直心神不寧。炼丹更是次次失败,都炼成了废渣。”
“朕还总感觉,这西苑里有邪祟作怪。朕请了好多道士来做法,都不管用。”
“后来朕想啊,肯定是因为你走了。你是有仙缘的人,你一走,那些妖邪就都出来捣乱了。所以朕才赶紧把你给叫回来了。”
“有你在朕身边,朕才能安心修道啊。”
朱载川看著嘉靖帝,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想过嘉靖帝召回他的无数种可能。
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在嘉靖帝面前说了他的坏话,可能是嘉靖帝怕他拥兵自重……
朱载川看著嘉靖帝那张认真的脸,呆若木鸡。
“川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嘉靖帝看著朱载川。
“没……没什么。”朱载川勉强挤出笑容,“既然父皇需要儿臣,那儿臣就陪著父皇。”
“哎,这就对了!”嘉靖帝满意地笑了,“有你在,朕就安心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朱载川继续他在京城的养老生活。
每天早上准时去西苑打卡,陪嘉靖帝坐一会儿,给他“镇镇邪祟”。
其实就是坐在旁边发呆,看著嘉靖帝打坐炼丹。
嘉靖帝对此非常满意,直夸朱载川孝顺,说自从他回来之后,打坐也能静下心来了,炼丹成功率高了不少。
对此,朱载川只能报以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除了每天去西苑之外,朱载川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泡在了书堆里。
他跑遍了琉璃厂的所有书店,又进了翰林院,把里面所有关於兵书、地理、航海的书籍,都翻了个遍。
尤其是一本名叫《瀛涯胜览》的书,他更是爱不释手。
此书是郑和下西洋的时候,隨行的翻译写的,里面详细记载了郑和船队所到过的二十多个国家的风土人情。
看著书中描写的那些异国风情,朱载川的眼界逐渐开阔了起来。
而嘉靖帝则完全沉浸在了他的修仙世界里。
每天除了打坐,就是炼丹,要么就是和一群道士討论道法。
对於朝政,他是一概不管。
对於抗倭之事,更是拋到了九霄云外。
有时候,朱载川忍不住跟他提起倭寇的危害,嘉靖帝总是不耐烦道:“哎呀,有胡宗宪和戚继光在。这点小事就不要来烦朕了。朕正在修炼的关键时期,不能分心。”
每次听到这话,朱载川都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京城依旧繁华,西苑丹炉依旧日夜不停地燃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