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没打算送人。
可这些日子,他能在后世站稳,周晴帮了许多。
她不知道真相,却一直在替他遮掩、教他办事、带他认路、帮他適应这个世界。若没有她,他连《三国演义》都未必能这么快看到,更別说查《三国志》、查荆州之变。
刘禪拿著玉佩,给周晴发了消息。
“晴姐,方便来公寓一趟否?有物相赠。”
周晴过了十几分钟才到。
她一进门,看见客厅乾乾净净,愣了愣:“你不是买了一堆东西吗?”
刘禪神色自然:“收好了。”
“收哪儿了?”
刘禪指了指臥室:“箱中。”
周晴也没多想,只换了鞋进来。
“你说送我东西?什么东西?”
刘禪把青玉佩递过去。
“此物赠你。”
周晴一看,眉头微挑。
这不是那天沈琳被坑的那种蜀汉少主配饰吗?
“你怎么又买这种古风小玩意儿?”
刘禪:“……”
他忽然发现,周晴把这当路边摊小掛件,反倒省了他许多解释。
“不是买的。”刘禪道,“旧物。”
“家里给你的?”
刘禪点头:“算是。”
周晴本来还想笑他小小年纪送礼搞得这么郑重,可看他神情认真,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反正这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
她接过玉佩,放在掌心看了看。
玉触手微凉,雕著一只辟邪兽,做工不算现代饰品那种规整漂亮,却很有味道。
“挺好看的。”周晴低声道,“不过你送我这个干嘛?”
刘禪看著她,语气比平日轻了一些:“谢你。”
周晴怔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你带我认识后世。”刘禪说到这里,立刻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认识这个社会。”
他差点又说漏。
好在周晴没注意,只当他又在用奇怪说法。
她笑了笑:“你这小屁孩,怎么突然这么正式?我又不是白帮你,你现在可是我的艺人,將来火了我还指望你带我升职加薪呢。”
刘禪认真道:“会的。”
周晴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
“行,那我等著刘大明星养我。”
刘禪想了想,道:“大明星未必,不过我会多赚钱。”
“你还挺实诚。”周晴把玉佩收进包里,“那我收下了。回头我找根绳子掛起来。”
刘禪鬆了口气。
周晴又叮嘱他几句別乱跑,才离开。
等门关上后,刘禪站在屋里,確认周围无人,才心念一动。
回去。
下一刻,他已站在成都王府后园假山旁。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他手里只提著一个小袋子。
可空间里,却装著足够摆满半间屋子的东西。
刘禪刚转过迴廊,就看见前方灯火比平日亮许多。
廊下侍从低头而立,气氛明显不对。
他心里微动。
阿父回来了?
果然,刚到偏厅外,便听见里面传来刘备的声音。
“阿斗呢?”
声音不高,却压著急意。
刘禪走进去,先见刘备坐在上首,风尘未去,甲衣边缘还带著赶路的尘土。
诸葛亮坐在一侧,羽扇未摇,神情也比平日更凝重。
赵云立在旁边,姿態如松。
马超则抱臂而立,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异。
刘禪心里一下明白。
先生已经把事告诉阿父了。
他上前行礼。
“儿见过阿父。见过相父,见过赵叔父,见过马將军。”
刘备没有立刻说话。
他盯著刘禪看了许久。
这还是他的儿子。
眉眼清俊,身量尚未完全长成,脸上还带著少年人的稚气。
可信中所言,又让刘备忽然觉得,自己从前似乎並没有真正看清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