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庆和笑著答道:“秘书长,我这適应能力您还不清楚?到哪儿都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再说,这武平县可不是什么穷乡僻壤的地方,县城里的繁华程度都快要赶上市区了。”
“武平是个大县,山里还有那么多矿產资源,要是发展得不好那才奇怪了。”
顏若水摇头笑了笑,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吴庆和在对面椅子上坐下,然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发问道:“我交代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成果?”
听到顏若水问起正事,吴庆和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几分,挺直了腰杆匯报说道:
“秘书长,按照您的吩咐,公检法那边我都暗中试著去接触了。可是……”
他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继续说道:
“公安局和检察院那边,反应都非常冷淡。”
“只有法院比较积极,愿意跟咱们接触。”
“院长宋清明和常务副院长邱炳坤,都非常愿意向您站队靠拢。”
“尤其是常务副院长邱炳坤,態度特別积极,好几次主动找到我,想要当面向您匯报工作。”
顏若水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自言自语般问道:“公安局和检察院里面,就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向我靠拢吗?”
吴庆和闻言,不禁苦笑起来,说道:“秘书长,公安局和检察院那边,经歷过前面几次人事调整之后,现在已经完全被林县长给掌控了,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和我接触。”
“哪怕我亲自去联繫,人家也是用各种藉口婉拒,就是不和我进行任何私下接触。”
顏若水听到这话,面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吴庆和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老领导的脸色,心里明白,秘书长这怕是有些不高兴了。
可这种事也怪不得他,林奕在武平县那是实打实地打出来的威信,谁敢轻易跳反?
“那秦德安呢?”
顏若水忽然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分锐利,追问道:
“他可是苟仲文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现在苟仲文倒了,难道他就不怕林奕秋后算帐,把他一併给清算了?”
吴庆和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说道:“秦局长那边,倒是跟我见了一面。不过……他的態度有些模稜两可,既没有表现出要站队您的意思,也没有完全拒绝。怎么说呢,就是想要两边都不得罪,走一步看一步。依我看,这个人,咱们很难指望得上。”
顏若水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对於眼前这种局面,其实他早有心理准备了。
林奕在武平县那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威信。
前任县委书记苟仲文那么强势,经营了那么多年,最后还不是被林奕连根拔起?
在这种局面下,就算他顏若水是县委书记,是武平县名义上的最高负责人,底下那些人也不敢轻易在他身上下注。
毕竟林奕已经用事实证明过了,谁敢跟他对著干,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算了,一步一步来吧。
那个林奕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自己刚上任,没必要一上来就把关係彻底弄僵。
顏若水在心里无声地嘆了口气,正准备换个话题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来。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目光紧盯著吴庆和,沉声问道:“庆和,云岭乡那边……最近没出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