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男人没动。
他站在那里,背对著她。
几秒钟后,他扯了扯裤角。
没扯动。
角落里,周政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脑袋,他咽了咽口水。
“老大……这位小姐……好像和您很熟的样子?”
话音未落,孟梔猛地抬起头。
“对对对,我和他就是很熟!我们每晚都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口不择言,什么话都往外倒:“我是他的女人!他最喜欢压著我干那种事情!”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周政的表情僵在脸上。
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孟梔还跪在地上,攥著他的裤脚,胸口剧烈起伏著,眼泪还掛在脸上,可她已经顾不上哭了。
司鹤卿的视线往下移,看到地上那滩血后,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周政!她说你就信了?”
再次被点名的周政一个激灵,赶紧又指了指那两个女保鏢。
“还愣著干嘛?”他瞪著眼睛,“快把她关进笼子里好生伺候!扯坏了老大的裤子,唯你们是问!”
女保鏢再次上前。
这一次,她们不再客气。一人架住孟梔一条胳膊,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往后拽。
“放开我!放开!”
孟梔拼命挣扎,脚在地上乱蹬。
可那两个女人的手像铁钳一样,她根本挣不开。她被拖著一点一点远离那个男人,离那个铁笼越来越近。
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回头。
孟梔看著那个冷漠的背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断了。
“司鹤卿,你个王八蛋!”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以为你拆散我和梁慕也,我就会喜欢你了吗?”
“放屁!就算这个地球上只剩下你一个人,我也不会喜欢你!”
“我討厌听你说话!討厌你的靠近!討厌你身上的味道!討厌你的一切!”
她被他拖著的,声音越来越远,可骂得越来越响。
“你以为你很厉害吗?我告诉你,梁慕也比你厉害一百倍!”
“你就一个三秒男!又短又小又虚!”
整个房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那两个架著她的女保鏢目瞪口呆,张著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短又小又虚?
三秒男?
说的……是她们老大?
屋內的人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缩,像是怕被什么殃及,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腔里。
敢这么辱骂他们老大的人……
出现了。
还骂得这么难听。
什么三秒男,又短又小又虚……
可老大那身材,怎么看都非常具有观赏性啊。那宽肩窄腰,那大长腿,那……
果然老天爷不会让一个人太完美。老大哪里都优秀,可那方面竟然……
眾人心里对老大深表同情。
孟梔还没骂完: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跑!死就死,谁怕谁!反正我本就孤苦伶仃,早死早超生!”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可还在喊。
“司鹤卿,我恨你!恨死你了!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骂完了。
酣畅淋漓。
整个房间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然后,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动了。
司鹤卿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孟梔的心跳从狂跳变得发慌,从发慌变得发毛。
“好啊。那就如你所愿,做鬼都不放过我。”他说。
“现在,”司鹤卿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女保鏢,“就把她给我扔进海里去餵鱼!”
话音落下,眼泪还掛在眼角的孟梔哇的一声哭出来。
那哭声又响又委屈,像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孩。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那两个女保鏢还架著她,整个人往下坠,坠得那两个人都拉不住。
“司鹤卿,你没有良心,你个王八蛋、大坏蛋、臭混蛋!”
她坐在地上,仰著脸看他,眼泪哗哗地流。
“你为什么要欺负我……我们明明都做了那种事情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我、我试著去爱你……还不行吗……”
话还没说完。
一道寒光骤闪,利刃破空声划破死寂。
孟梔只觉手腕倏然一凉,像是被什么冰冷毒蛇缠上,瞬间激得她失声尖叫。
恐惧顺著脊背爬上天灵盖,她甚至能听见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差点当场尿出来。
尖刀紧紧贴著她的腕间肌肤,锋利的刃口轻轻一滑,手腕的绳子应声断裂。
她怔怔低头,看著手腕上鬆开的绳结,还没从惊魂未定里回过神。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倏地伸来,轻轻握住了她泛红髮烫的手腕。
孟梔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司鹤卿单膝跪在她面前,眉眼间竟找不出半分戾气,反而温柔得近乎诡异。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弯成一个弧度。
“宝贝,这可是你主动说的,我没有逼你,那你就从现在开始,学著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