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隨便找了个理由:“他、他没带钥匙,我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手臂从身后绕过来,箍在她腰上胸膛贴上来,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上面的温度和心跳。
男人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蹭在她颈侧的皮肤上。
司鹤卿的薄唇从她耳后落下,沿著脖颈慢慢往下,一路曖昧流连到锁骨。唇瓣温热柔软,舌尖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轻舔。
他现在完全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里,孟梔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滋味。
孟梔匆匆说了几句,便慌张地掛断了电话,她偏著头躲:
“別、別蹭了,痒。”
司鹤卿並未收敛,还在她颈窝嗅了嗅,像要把她的味道刻进肺里。
“bb,沈念泠和你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低哑繾綣。
孟梔的身体僵了一瞬,“你怎么认识她?”
“从小就认识,她是我发小的妹妹。”
?
世界竟这么小?
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居然也在他的圈子里。
这么一来,如果她开口说要去沈念泠家,他说不定会点头答应的。
孟梔指尖轻轻攥紧,试探著轻声开口:
“司鹤卿,我想——”
“叫老公。”司鹤卿故意往前.了一下。
“……”孟梔羞红了脸,身体给他抱著根本躲不开他的炸弹。
她暗暗磨了磨后牙槽。
真想一巴掌呼死他!!
忍无可忍。
就重新再忍。
顺著他的意,才能如愿以偿。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两个羞耻的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细若蚊蚋:
“老公……”
“老婆,我在呢。”司鹤卿低沉惑人的嗓音,顺著她的耳尖蔓延开来。
刚刚亲昵的对话。
好像他们真的是相爱多年的情侣。
司鹤卿肉眼可见的爽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喊他老公。他爽得头皮发麻,周身每一寸神经都浸满了快意。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喟嘆,抱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紧,眼底翻涌著占有欲,连指尖都在发颤癲狂。
然而。
孟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死死咬著后牙槽,把那股噁心强行压下去,开口是平静麻木的腔调。
“泠泠邀请我今晚去她家,我可以去吗?”
司鹤卿双手扶住她的肩,將她转过来,低头凝望著她,眼底是深情款款的繾綣。
“baby想去吗?”
孟梔垂下眼睫,极小幅度地轻点了下头。
司鹤卿骨节分明的指尖伸来,轻轻勾起她尖窄的下巴,微微上抬:“梔梔,和我说话,永远都不要低头。”
“低头的事,都交给我。”
孟梔:“……”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天是蓝的,水是深的,司鹤卿的嘴里没一句是真的。
冠冕堂皇的话说了一大堆,到头来,还不是只想睡她睡她睡她!
“你想去,我送你去。”司鹤卿说。
孟梔没料到他竟答应得如此爽快,心底一切窃喜。
终於可以呼吸乾净的空气了。
她拼命压著上扬的嘴角,竭力不让雀跃显露半分。
可这一切,尽数落进司鹤卿眼里。
他清清楚楚看见她眉宇间的放鬆。
就那么想逃离他吗?
就那么不愿和他待在一起?
他眸色瞬间沉暗,翻涌著晦涩难辨的情绪。
又被老婆嫌弃了。
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正眼看一看他?
司鹤卿,你真是没救了。
她不爱你,她厌你、恨你,可你偏偏还不肯放手。
——
两人坐在车上。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流声。
孟梔靠在副驾驶上,冷漠地看著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愣是没看司鹤卿一眼。
片刻后,车子缓缓停稳。
司鹤卿侧过头,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她。
女孩侧脸线条清绝,肤若凝脂,睫羽纤长,唇瓣嫣柔。
鼻樑秀挺纤细,下頜尖窄流畅,眉眼间带著几分疏离清冷,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遥不可及。
他说:“宝宝,我想问你一件事。”
孟梔偏过头看他,不语,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不过一闪而过。
司鹤卿假装没看到,问她:“学舞蹈,你是希望老师来家里教你,还是你去培训学校上课?”
孟梔有了反应:“什么意思?”
司鹤卿:“喜欢的东西,就应该坚持,不是吗?”
孟梔看著他,没有躲闪。
他竟然连自己喜欢跳舞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