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南垂眸看著地面,一言不发,周身的冷意丝毫未减。
季母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次扬起手,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在季薺荷脸上。
季薺荷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下来。
可她不敢躲,不敢哭出声,只能僵在原地,任由母亲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扇著,脸颊早已肿得老高,火辣辣的疼钻心刺骨。
沈念泠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亮了。
小手手攥紧了,心里直呼打得好,恨不得衝上去亲自补几下。
以前她怎么看司晏南都觉得不顺眼。
即便他成绩好、家世优、相貌出眾,可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总让她觉得张扬又討厌。
此刻。
她只觉得司晏南这波操作,实在太解气。
司晏南见季母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宇间染上几分不悦,再次开口。
“不够。”
季母的脸色彻底垮了,扬起的手悬在半空,再也没力气落下去,声音带著哀求:
“司少,再打,我女儿就该重伤进医院了,求您高抬贵手。”
辅导员见状,放下茶杯站起身,轻轻嘆了口气,出来打圆场:
“行了司晏南,今天的事闹得也够大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到此为止吧。”
司晏南缓缓转过头,“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在这所学校里,再看到季薺荷。”
季母的脸瞬间血色尽失,面如死灰。
她张了张嘴,想要求情,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身子一软,直接滑坐在地上,手里的爱马仕包滑落,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那……那求司少,放过我们季家。”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盛气凌人、傲慢无礼的模样,只剩满心的恐惧与卑微。
季薺荷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却浑然不觉疼。
她的眼眶红得嚇人,布满了血丝,此刻的她,像一条被人狠狠踩进泥里的毒蛇。
“混帐东西,还不快给我跪下道歉!”
季母一脚踢在季薺荷膝盖上,季薺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砖上,疼得她齜了齜牙。
辅导员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著这一幕。
就算是继母也做不到这个份上,更何况是亲生母亲。
为了討好权贵,为了保全家族,竟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死里打,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冷血无情的母亲。
季薺荷跪在地上,低著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妈妈,凭什么是我认错……”
孟梔站在原地,只觉得整个人从里面往外烧,头重脚轻,眼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晃。
她伸手拉住沈念泠的手,指尖冰凉刺骨,沈念泠被她冻得浑身一僵,立刻慌了神。
“梔梔,怎么了?”沈念泠低头看向她的脸,只见她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立刻惊呼,“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司晏南见状,立刻俯下身,不由分说地伸手,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像火烧。
“祖宗,你这是要把自己烧到冒烟啊?再烧下去直接砰砰放烟花是吧?难受成这样了,还硬撑。”
“你不要碰我。”孟梔虚弱地偏头躲开,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司晏南往前又凑了几分,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又霸道。
“我就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舔了下唇,他不仅会碰额头,还想碰她..,把她推到床上..她。
孟梔已经没力气跟他周旋,浑身酸软无力,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只想立刻找个地方躺下。
沈念泠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转头焦急地看向辅导员:
“陈老师,我先带梔梔去校医院看医生,她烧得很严重,再拖下去要出事的。”
辅导员连忙点头,连连催促:“快去快去,身体最重要,剩下的事后续再处理。”
沈念泠扶著孟梔,快步往办公室外走。
司晏南立刻跟了上去,经过跪在地上的季薺荷身边时,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得像冰。
“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你。”
眼看著三人就要走出办公室,季母一把揪住季薺荷的后脑勺,又是狠狠一巴掌扇下去,歇斯底里地吼。
“道歉,你这个孽障,聋了吗?赶紧给孟梔道歉!”
季薺荷的眼泪哗地一下汹涌而出,声音又尖又哑,撕心裂肺地喊:
“对不起……对不起……孟梔,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