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回答我的问题。”
司鹤卿没隱瞒:“对,怕水。”
“那为什么要对自己进行脱敏治疗?”
“因为,怕失去你。”
怕她再次掉进水里,他却无能为力。
孟梔的眼眶像宣纸上不小心晕开的胭脂,一点点泛红。
还真是为了她。
她值得她这么做吗?
“那你到底要藏多少事情?”
“你好奇吗?”
“你愿意说吗?”
一言一语皆是试探,一来一往全是心事。
又是一阵沉默。
孟梔率先开口了:“司鹤卿,受伤是因为我吗?”
司鹤卿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宝贝儿,只有我鹰了这件事情,才和你有关,受伤和你毫无关係,是我得罪的人太多了。”
“……”孟梔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他若有意隱瞒,她肯定无能为力,乾脆拿过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用下巴朝床的方向点了点。
“趴下。”
司鹤卿看了她一眼,没动。
“趴下。”孟梔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司鹤卿慢慢趴下去,脸埋在手臂里,后背上那些青紫色的淤血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孟梔蹲在床边,指尖沾著冰凉的药膏,轻轻涂在他肩胛骨的淤青上。
“到底是谁打的?”
“不重要。”
孟梔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司鹤卿,你就那么喜欢负重前行?你说出来,也许我会懂呢?”
话音落下,房间里落针可闻。
连月光都好像停住了,不再流动,就那么安静地铺在地板上,像一条凝固的河。
孟梔垂眸,忽然看见男人眼角凝著一滴晶莹的水光。
她指尖倏然顿住。
他……哭了?
她不过一句话,竟让他红了眼?
“你哭了吗?”孟梔忍著笑意,轻声问。
司鹤卿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没有,只是眼睛进了东西。”
“这房间里哪来……”
话没说完,司鹤卿忽然翻身坐起,伸手將她稳稳捞进怀里,圈在腿上。
“唔……”他微微俯身,低头吻住了她。
手指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温柔却不容躲避。
她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衣领。
渐渐又环住他的脖子,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闷哼。
感觉到她渐渐放鬆下来,司鹤卿吻得更柔了些,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后颈。
一直到腰肢,还伸进了上衣下摆……
孟梔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卷翘的睫毛慌乱地颤了颤,呼吸也乱了几分。
她的身体似乎对他越来越敏感了。
良久,司鹤卿才缓缓鬆开。
“宝贝儿看我哭,你就这么开心?”
孟梔气息微乱,轻声说:“你的眼泪……让我有点兴奋。”
看他哭,竟然有种把高冷疯批大佬,拿捏得死死的爽感。
司鹤卿修长的手指摩挲她腰间的软肉,“你的眼泪,也让我兴奋,要不要试试?”
孟梔:“……”
说来说去,又绕回那档子事儿了。
司鹤卿直勾勾盯著她瀲灩水光的眼眸,认真解释刚刚的事情:
“你刚刚说的话,让我想起来我十二岁那年,有个小姑娘,也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她说,哥哥,你就那么喜欢负重前行?你说出来,也许我会懂呢?”
孟梔一怔,心头猛地一沉。
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是別人的替身?
司鹤卿见她怔怔失神,深邃的眼眸暗了几分。
到底是谁,给她灌了失忆汤?
他把脸轻轻埋进她颈窝,鼻尖蹭过她的锁骨,深深吸了一口。
手指温柔地插入她的发间,声音低哑又认真:
“我想做,宝贝儿,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