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抬眸,看著他:“谁替你还的?你被绑架,又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此刻,她竟然很想知道,这些事情和司鹤卿有没有关係……
“是你的朋友对不对?对方说是你的朋友,梔梔,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样有本事的朋友。”
梁慕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掌心再次紧紧攥著她纤细的手腕,生怕一鬆手她就会彻底离开自己。
原来真的是她帮了自己。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出手相助,只要她还念著旧情,他们就一定有挽回的余地。
“梔梔,我是真的很爱你。”他说。
孟梔怔住了。
他的朋友?
有本事的朋友?
除了司鹤卿,还有谁?
这么说来,她还真冤枉了他。
他没有骗她,失联、被绑架,確实和他无关。
所以,司鹤卿明明可以用这个事情来邀功,让她感激,让她心软。
以此作为条件,让她留在他身边。
可他寧可被她误会,一开始半个字都不提。
为什么?
他到底在隱瞒什么?
孟梔看著被握著的手腕,想挣脱,可是不成功:
“梁慕也,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
“不放。你答应我我才放。”
两个人正在僵持,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用力拍在梁慕也的手背上。
梁慕也吃痛,手指条件反射地鬆开,孟梔的手腕终於得了自由。
“哪里来的二流子,敢碰老子的东西?”一道吊儿郎当又带著点痞气的嗓音响起。
孟梔眼前发黑。
一个不够,又来一个。
她转身就想走。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八辈子血霉,撞上大型修罗场!
前脚刚和初恋掰扯清楚,后脚就来了个惹不起的混世魔王,这烂摊子她半点儿不想沾。
更要命的是,她右眼跳得跟敲鼓似的,心慌得厉害。
她更怕那个欲求不满的阎王爷突然闪亮登场。
她有十条腿也经不起他瞎折腾。
更何况她只有两条腿。
不行,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
“小梔梔干嘛呢?都还没有给哥哥说谢谢,就要著急跑路了?”
司晏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墨镜滑到鼻樑上,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
梁慕也急了,上前一步挡在孟梔前面:“你谁呀?少管閒事!”
司晏南把墨镜往上一推,慢悠悠转过身,看向梁慕也。
嘴角掛著那种让人看了就牙痒的笑。
“你爷爷我都不认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司晏南,小梔梔的男朋友。”
“呸呸呸!”孟梔脸涨得通红,“四眼男,你不是我男朋友!”
司晏南噗嗤笑出声,直勾勾地盯著孟梔。
他看著她微微噘起的红唇,一张一合,又吐出“你不是我男朋友”那六个字。
听著好伤心哦。
他哪点不比他哥强?
关键是,老太婆根本不会管他和谁谈恋爱,但他哥就不行了,这辈子都甭想脱离老太婆的掌控。
他昨天被关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就迫不及待来学校找她。
结果就遇到了刚才那一幕。
小梔梔也太受欢迎了,打断她的腿好不好啊?
嘖,他又不是变態,下不了手。
这种事情,只有他哥才做得出来。
他扬了扬唇角:“嘖嘖嘖,小梔梔,我喜欢你对我的爱称,四眼男,好听,太好听。”
这可是小梔梔给他取的第一个外號,得好好珍藏。
如果能在床上听到,那就更好了。
孟梔无语至极。
她看著他那张笑得欠揍的脸,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衝破天花板了。
梁慕也绕过司晏南,伸手去拉孟梔另一只手腕。
两个人一人一边,像拔河一样把她夹在中间。
“你放开梔梔!”梁慕也的声音又急又沉,眼睛死死盯著司晏南,像在看一个抢地盘的敌人。
司晏南不乐意了,眉毛一挑,嘴角的笑意收了几分:“梔梔也是你叫的?叫奶奶!”
孟梔:“……”
抓走这个神经病,好不好?
突然,一道幽沉的男声刺破剑拔弩张的氛围。
“梔梔,过来。”
声音不高不低,从几米外缓缓漫来。
却像一把淬冰的冷刃,精准切开两人之间紧绷又奇怪的空气。
所有人下意识朝声音源头望去,孟梔目光一滯。
一辆黑色科尼赛克静静停在路边,车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冽慑人的光,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
身著黑色西装的男人缓步下车,黑眸寒冽,不带半分温度,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身后,两名气场极强的顶级保鏢紧隨其后,无声地宣告著不容靠近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