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也跑不掉,挣也挣不开,只好把脸埋进他胸膛,还扯了扯他的西装衣摆,把自己挡住。
鼻尖抵著他的衬衫,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搅得她心神不寧。
梁慕也在远处,看著两人亲密的姿態,眼睛猩红,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梔梔,你、你们……”
司鹤卿抬眸瞥了他一眼,“梔梔也是你能叫的?”
那眼神冷冽刺骨,带著极强的占有欲,只一眼就让梁慕也浑身发僵。
梁慕也咬著牙,握紧拳头,猛地甩开保鏢的手冲了过来,声音却藏著发颤:
“你是谁?”
司鹤卿冷笑一声。
他垂眸看著怀里埋著的小脑袋,声音忽然放柔。
“baby,告诉他,我是谁。”
孟梔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大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著,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整个人看起来又慌张又惹人怜惜。
这副模样,他是半点不想让其他男人看见。
孟梔神色慌张,抿了抿唇。
他都把她抱这么紧了,还能是什么关係?
可话到嘴边,她却只能硬著头皮,小声吐出两个字:
“兄妹。”
说完便在心里疯狂默念:听不到听不到,全都听不到。
梁慕也瞬间僵住,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带著怯意:
“他是你哥哥?你、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
孟梔的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不大,却让她头皮发麻,一股麻意从头顶直窜脚底。
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她偷偷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叫你嘴快!叫你乱编!这下好了,把自己坑进去了吧!
下一秒,司鹤卿的手指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配合著她:
“对,我是她哥哥,远房亲戚,最近才刚相认。”
小妖精,又说他是哥哥。
既然她想演,那他就陪她好好玩到底。
看看到底是谁先绷不住。
“……”
居然没被当场拆穿?
就这么顺著她圆过去了。
更嚇人了。
腹黑奸诈的老狐狸,肯定在憋什么坏水。
孟梔几乎能清晰听见,头顶传来后槽牙咬得咯吱响的声音。
他绝对气炸了,只是没发作而已。
呜呜呜,她完了,今晚肯定要被他狠狠算帐了!
梁慕也却信以为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怕又急地看向司鹤卿,声音都发飘:
“那、那当初救我出来,帮我还清债务的人……是、是您吗?”
“嗯,受人所託。”司鹤卿淡淡应道。
梁慕也激动得浑身发颤,眼眶唰地红了一圈,又不敢太大声,只小心翼翼看向孟梔,又喜又怯:
“梔梔,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
他又连忙转向司鹤卿,恭恭敬敬深深鞠了一躬,身子都绷得紧紧的,难掩惧意。
“哥、哥哥,谢谢您!这份大恩,我没齿难忘!”
“……”
孟梔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救命啊!
他是真听不懂人话么。
没看见旁边这只老狐狸都快气冒烟了吗?
还哥哥哥哥个不停,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谁来把这个憨憨拖走啊,她真的要当场社死了。
孟梔偷偷瞄了一眼四周,见那些侧目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心里鬆了口气。
她趁著司鹤卿腰上的力道微松,轻轻一挣,连忙从他怀里滑了出来,却依旧乖乖站在他身侧,不敢往梁慕也身边靠近半步。
梁慕也半点没察觉气氛诡异,连忙伸手想跟司鹤卿握手道谢,语气又恭敬又紧张:
“我该怎么感谢您才好?不管什么要求,我都一定办到!”
司鹤卿连眼皮都没抬,完全没有要握手的意思,目光直直落在孟梔身上。
孟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头盯著地面,在心里疯狂数羊自救。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求求了,数著数著让她原地晕过去吧。
“不必了。”司鹤卿淡淡开口,“孟梔已经谢过我了。”
“她的诚意,我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