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两秒,心头的硬气终究还是溃不成军。
“掉头回去。”
罢了,跟一个小孩子置气,没必要。
自己选的老婆,她作死也得宠著。
谢漾谦嘴角一弯,调侃:“真把老子当你司机使唤。”
他打了个转向灯,方向盘一打,车子拐了个漂亮的u形弯。
“看在我泠泠闺蜜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他现在已经找到拿捏司鹤卿的方法了,提一句“老婆”,这人就找不到北了。
妥妥的恋爱脑。
孟梔站在路边,没想到这个地方真的打不到车。
她翻遍了打车软体,附近一辆车都没有。
早知道刚才就不嘴硬说什么走路了。
正在她惆悵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从对面调头回来,无声无息地停在她身旁。
车头那面京a·00000的车牌在晨光里泛著低调的光。
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司鹤卿半张脸。
他偏过头看著她,嘴唇微动,吐出两个不容拒绝的字:
“上车。”
孟梔心里一松,面上却不肯露出来。
她攥紧书包带子,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你不是不载我吗?还回来干嘛?”
刚才走得那么决绝。
半点留恋都没有。
还强吻了她,到头来居然还有脸生气!
简直就是臭流氓,大混蛋!
谢漾谦在驾驶座上噗嗤笑出声来,手握著方向盘,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世界上居然有人敢这么懟司鹤卿?
精彩,太精彩了。
他喜欢看这个剧情。
司鹤卿唇角勾起:“宝贝,要么上车,要么我就让人把周政丟到老虎窝里去。”
还是个记仇的小混蛋。
孟梔停下来,转过身,气鼓鼓地瞪著他:“你又拿別人威胁我?”
太过分了!
想和他拼命!
司鹤卿就这么静静看著她。
圆溜溜的杏眼,纤长的睫毛,粉嫩的脸颊,还有一张一合气呼呼的红唇。
连生气的样子,都在勾他。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便下了车。
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髮丝,语气放得无比温柔:
“宝宝,刚才是我不好,不该不辞而別,我跟你道歉,原谅我,嗯?”
谢漾谦从车窗里探出头,嘖嘖了两声。
这司鹤卿变脸的速度堪称川剧。
前一秒还是杀伐果断、生人勿近的司大总裁。
下一秒直接变身对老婆低头的软蛋。
还主动道歉,没眼看没眼看,丟尽我们男人的脸面。
他以后才不要这样。
泠泠不听话,直接关起来。
道歉?
还不如做来的直接。
孟梔听到那声“嘖嘖”,脸上的热度又升了几度。
她不想在外人面前闹得太难看,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奶凶奶凶地哼了一声,绕到对面,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又急又重,车门“砰”地关上。
上车后,谢漾谦见两人都不说话,中间还隔著一条银河系。
他心里有点暗爽。
他都还没能谈上恋爱,凭什么扑克脸就把人骗回家了?
就该这样,虐死他虐死他。
他见兄弟情场不得意,心情极好,主动打破沉默。
“孟学妹,你的项炼是司鹤卿给你买的吗?”
孟梔摸了摸脖间的项炼,“不是,是我妈妈送我的礼物。”
谢漾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你妈妈真有品味,好看。”
孟梔没再说话,低头把项炼塞进领口里。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
孟梔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步伐很快,噠噠噠噠,像在跟谁赌气。
谢漾谦看著她走远,才慢悠悠转过头,看著后排座那个冷著脸的男人。
他凑近了一点,手肘支著。
“你老婆的项炼,你没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