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自己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他不露面,不回家,不联繫……
所有跡象都在说,他在躲她。
既然如此,那她主动离开,总好过最后被人赶出去。
又过了一个星期,依旧是彻底的失联状態。
失联的状態像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涟漪。
孟梔搬回了学校,司鹤卿依旧没有联繫过她。
手机安静得像关著机她每天要看无数次。
孟梔终究没忍住,指尖颤抖,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司鹤卿。】
只有他的名字,什么都没说。
消息发出去,一个红色的感嘆號跳了出来。
下面跟著一行灰字: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朋友。
她被拉黑了?
孟梔盯著那行灰字。
积压了好几天的情绪,在那一刻终於绷不住了。
她没有大喊大叫,眼泪就那样无声掉了下来,像两条细细的河流从眼眶里漫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她没有抽噎,甚至没有皱眉,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流,一颗接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把那个红色感嘆號晕开了。
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什么都没有。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承认……
那个一开始强势闯入她生活的恶魔,早已在她心底生根发芽,根深蒂固。
梁慕也的背叛,伤的是信任,是难堪。
可司鹤卿的消失,却是剜心刺骨的疼。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块,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带著凉意。
这段时间她开始让自己忙起来。
每天依旧去上舞蹈课,故意练到筋疲力尽,再回寢室倒头就睡。
她重新找了兼职,给小学生教英语,把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她不敢停下来,一静下来,满脑子全是他。
她甚至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他一定是遇到急事,身不由己,才没联繫她。
等他看到字条,一定会来找她。
可这点侥倖,在看见红色感嘆號的那一刻,碎得彻底。
夏青禾发现她无声落泪,慌忙抽了纸巾递过去,轻声问:“梔梔,你怎么了?”
孟梔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哽咽:“青禾,我好想他。”
“那就去找他。”夏青禾拍了拍她的背。
从津市回来后,孟梔已经告诉过她,司鹤卿不是她哥哥,是她喜欢的人。
夏青禾当时愣了一瞬,隨即真心祝福。
这段时间孟梔搬回学校,状態一天比一天差,她也隱约猜到,两人之间出了问题。
孟梔抓起包,几乎是奔跑著衝出寢室。
夏青禾望著她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暗恋的滋味就像含著一颗没熟的青梅,酸得让人皱眉,又捨不得吐出来。
可她清楚,梔梔和司鹤卿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般配。
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孟梔打车到檀臣公馆附近,知道车子进不去,也不敢赌保安会不会放行。
她更怕,怕得到一句明確的拒绝。
於是在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下了车。
如果他要回家,一定会经过这里。
她坐在站台长椅上,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天色阴沉下来,细雨淅淅沥沥落下。
五月的雨,又冷又急,风一吹,浑身都在发抖。
她蜷缩著蹲在地上,抱紧自己,心里只剩一个声音:
你看,他为了躲你,连家都不回了。
就在她彻底绝望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停在她面前。
她先看见一双鋥亮的黑色皮鞋,笔挺西裤裹著紧实利落的长腿。
再一点点往上抬眼,男人撑著一把黑伞,垂眸望著她,眉眼深得像寒潭。
雨水混著眼泪模糊了视线,孟梔蹲在湿漉漉的地上,仰起小脸,明明眼眶通红,却还是用力扯出一个浅浅的笑。
声音轻轻的,碎在雨里,带著止不住的哽咽:
“司鹤卿,好久不见。”
我好想你。
司鹤卿缓缓蹲下身,黑伞几乎全往她那边倾去,自己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小笨蛋,你怎么在这里?”
孟梔伸手,轻轻攥住他的手,她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认真得让人心疼:
“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