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泠的脸色变了一瞬,“他看起来像吗?”
孟梔毫不犹豫地点头:“像。”
沈念泠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会吧……鹤卿哥那么凶的一个人,你上次逃跑后他都没有把你关起来。我都还没有跑,谢漾谦怎么会把我关起来。”
孟梔舀了一大勺香菜放进碗里,绿油油的堆得冒尖。
她转过头看著沈念泠,嘴角掛著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因为我告诉司鹤卿,我喜欢他,我们现在是两情相悦,他没有理由关我。”
她顿了顿,目光在沈念泠脸上转了一圈,“而你嘛,小泠泠,一下子牵扯了两个人,嘖嘖,胃口真大。”
沈念泠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你被鹤卿哥带坏了!”
她胃口一点都不大。
她伸手舀了一大勺折耳根放进孟梔碗里,转移话题:“不过,你总算认清自己的心意了,替你开心。”
孟梔也给她舀了一勺折耳根,白嫩的根须拌在红油里,裹著花生碎和香菜。
她看著沈念泠的眼睛:“希望泠泠你也早点认清自己的心意。”
回到包间后,孟梔把其中一个蘸碟放在了司鹤卿面前。
白瓷小碗里碧绿一片,全是香菜,堆得冒尖,红油都看不见了。
司鹤卿垂眸看了一眼,眉心微蹙,隨即又勾唇笑了。
谢漾谦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了,幸灾乐祸:
“稀奇了,司大少什么时候沦落到吃香菜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了?
孟梔愣了一下,转头看著司鹤卿,声音有点慌:
“你不吃香菜?”
司鹤卿看了谢漾谦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刀,又收回来,落在孟梔脸上时已经化成了水。
“宝贝,我可以吃香菜。”
谢漾谦嗤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切,装什么装,你明明打小就厌恶香菜,碰都不会碰一下。
司鹤卿眼皮都没抬,薄唇轻启:“周政。”
不知道从哪个阴影里,周政无声无息地站了出来,像影子一样,躬身等候:
“少爷。”
“谢少爷閒得慌,嘴巴太碎,看著碍眼,带去外面好好冷静一下。”
“是,少爷。”
谢漾谦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分明是要掌嘴的意思。
孟梔急忙拉住司鹤卿的手臂,轻轻摇晃撒娇:
“哥哥~別这样嘛。
说完她偷偷瞥了眼一旁站得笔直的周政。
他怎么隨时都在,每次都忽然出现。
司鹤卿放下茶杯,看了谢漾谦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看在我老婆面子上,饶了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割掉你的舌头。”
谢漾谦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又酸又无奈:
“是是是,你有老婆,你了不起。”
司鹤卿戳心窝子:“光棍,没资格和我说话。”
谢漾谦被噎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两个人毫不客气地互懟,一来一往的,倒是让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缓和了不少。
一整晚都沉默的闻祁聿,从进门到现在几乎没说过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一直盯著沈念泠。
他的视线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像在丈量什么尺寸,像是要把她的每一处都刻进脑子里。
孟梔凑到司鹤卿面前,有些愧疚:
“司鹤卿,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吃香菜,我再去给你打一份。”
司鹤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没让她走。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热气全灌进去,
“你的. 我都吃得下,香菜算什么?”
孟梔耳根瞬间爆红,羞恼地抬手拍了他一下他的肩膀,低声嗔骂:
“流氓!
司鹤卿低低闷笑,神色散漫又宠溺。
一看就是被打爽的模样。
坐在对面的谢漾谦和闻祁聿同时看向他们,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嘴角抽了抽。
两个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又被撒狗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