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点,露出鼻尖。
“你工作忙完了吗?”
“没有呢,还在开会。”司司鹤卿早已整理好衣衫,从容坐回会议室主位,“怕你太想我,睡不著。”
话音落下,镜头之外,偌大肃穆的会议室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高管集体僵在原地,目光齐刷刷落在总裁面前的手机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冷厉杀伐、不苟言笑的司总,私下里会这样温柔黏人,对著手机低声哄人,极致反差,衝击力拉满。
孟梔闭著眼,声音软软糯糯的:“你好辛苦。”
“等我以后挣钱了,换我养你。”
司鹤卿唇角弯起一抹温温柔柔的笑,纵容又繾綣。
“好,我等著。乖乖闭眼睡觉,视频就这么开著,我陪著你。”
昏昏沉沉的孟梔半点没察觉,视频那端的男人早就收了那副撩人的散漫样子,切回了清冷严肃的工作模式。
她迷迷糊糊小声嘀咕,还在替他操心:“一直开著,会不会耽误你做事啊?”
“不会。”
司鹤卿气场沉得要命,语调淡得不行,却带著十足的底气:“没人敢有意见。”
说完,他抬了下手,面无表情示意底下的人继续匯报。
一屋子高层全都僵著,头埋得低低的,表面一本正经,內心早已经惊得翻天覆地。
下一秒,男人淡淡补了句,算是隨口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我老婆年纪小,黏人,离不得人,得哄著睡。”
眾人:……
集体沉默,不敢吱声。
司总看著是不近人情的冷麵阎王,偏偏宠妻宠得没边,他家这位小祖宗,万万碰不得。
而那头的孟梔,早就听不清视频那端的动静了。
呼吸慢慢变得匀净,靠著他低缓的声线,安安稳稳睡了过去,什么都没听见。
——
隔天下课。
沈念泠凑到孟梔身边,好奇问道:“鹤卿哥这几天怎么都没来学校?”
“他出差了。”孟梔隨口答道。
“难怪这几天上课你都魂不守舍的,”沈念泠坏笑,“是不是偷偷在想他?”
孟梔立刻摇头,嘴硬道:“他不在才清净。”
总算没人天天缠著她,晚上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了。
话虽如此。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平日里被他日日相伴、贴身缠著,忽然分开,反倒处处不习惯。
昨晚,她就是靠著他的声音才安稳入睡,一觉到天亮,手机视频就那样开了一整夜。
——
晚上九点。
孟梔练完舞,从舞蹈室出来,站在街口等司机来接她。
夜色渐深,晚风寒凉,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影拉长树影,夜色暗沉,行人稀少,整条街道冷清又安静。
她正低头看著时间,忽然一束刺眼的远光灯从身后直直照过来,白光晃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传来,一辆黑色越野车疯了一样,速度快到嚇人,直直朝著她衝过来,压根没有要剎车减速的意思。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孟梔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双脚像被钉在地上似的,半分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车子越来越近,死亡的恐惧感一下子攥住了她,浑身都发毛。
冷风颳得耳边呼呼响。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噪音。
听得人头皮发麻,那种快要被撞到的窒息感,压得她心口疼。
就在车子要撞上她的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力道猛地从旁边衝过来!
一只大手狠狠揽住她的腰,用力一拽,直接把她推到了路边安全的地方。
孟梔身子一轻,踉蹌著摔在地上,嚇得浑身发抖,魂都快没了。
那辆越野车擦著她刚才站的地方,飞速冲了过去,带起一阵冷风,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被撞飞了。
短短几秒钟,跟做梦一样惊心动魄。
她后背瞬间冒了一身冷汗,心臟狂跳不止,嚇得半天都喘不上气,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