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助理周政適时上前,逐一介绍:“唐女士,叶先生,这里皆是稀世藏品。这套翡翠,老坑玻璃种,大师手笔,光设计图就改了七稿。这幅齐白石小品,市面从未流通。”
又指了指墙角那只木盒,“那盒母树大红袍,去年拍卖会上独一份,还有……”
“不必多说了。”唐沁柔面无表情地打断,语气疏离又坚定,“司少爷的心意我们领了,但礼物断然不能收,请您带回。”
司鹤卿神色从容,淡淡开口:“我自然知晓叶家底蕴深厚,从不缺这些珍奇物件。今日前来,不为攀附,只为诚心致歉,也想好好和二位聊聊关於梔梔的事。”
那天下午,司鹤卿在叶家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离开。
走的时候,唐沁柔和叶景渊没有送他,但让阿姨装了一盒自己做的点心让他带上。
——
一日过后。
离別在即。
司鹤卿將孟梔牢牢拥进怀里:“老婆,怎么办,还没分开,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嗓音低沉磁性,繾綣又黏腻,尽数揉进绵长的不舍里,贴著她的耳畔缓缓响起。
孟梔深深埋在他温热的怀抱里,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入骨的气息,心口酸涩翻涌,泛著密密麻麻的悵然。
软糯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透出来,带著压不住的哽咽:“我也会想你的,哥哥。”
“我会每个星期都回来看你。”
“我也会去找你的。”
司鹤卿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温柔道:“老婆,我爱你。”
孟梔眼眶泛红,眷恋地收紧环著他腰身的手臂,轻声回应:“老公,我也爱你。”
……
孟梔站在原地,仰头望著缓缓升空远去的飞机,眼眶一点点泛红,温热的泪水终究忍不住滚落下来,湿了眉眼。
司鹤卿离开之后,孟梔便搬回了叶家居住。
唐沁柔、叶景渊还有叶慎之,待她都格外温和体贴,百般照料。
叶薇薇回到了美国的学校。
她说她想换个环境,想专心读书,叶家父母支持她的决定。
走的那天,孟梔来机场送她,两个人站在安检口外面,沉默了很久。
最后孟梔说了一句“保重”,叶薇薇回了一句“你也是”。
没有拥抱,没有眼泪。
一张照片从叶薇薇口袋里滑出来,背面朝上。
她弯腰从容捡起,指尖漫不经心地將照片夹进护照套內,唇角微勾。
她攥著护照走进去,鞋跟一下一下敲在地面上,不急不慢,像在数日子。
司鹤卿和孟梔每天都会联繫。
他那边有时差,他总能算准她下课的时间,消息准时弹出来,像设了闹钟。
有时候是语音、视频,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只是一张照片。
他们分享著彼此的日常,三餐四季,琐碎小事,明明身处两地,却又仿佛从未分开。
每晚睡觉前,司鹤卿都会准时打来视频。
直到她睡著,视频也捨不得掛断,就这么整夜留著。
三个月后。
孟梔收到了俄罗斯圣彼得堡冈诺娃芭蕾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金色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盯著那行俄文看了好久,然后把它贴在胸口,在房间里转了三圈。
晚上,她穿著吊带裙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手机立在面前。
屏幕里的男人坐在书桌前,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髮还没干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深邃眼瞳漫过一层薄光,视线漫不经心掠过镜头里她纤细柔婉的肩头,眼底瞬间暗流翻涌。
“司鹤卿,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孟梔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
司鹤卿:“老婆,你有了?”
“……”
孟梔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你都是体外,我有什么有……”
嘴上嗔著反驳,心底却莫名晃了神,脑海里悄悄描摹出小傢伙的模样,若是眉眼像他,定然也是这般清俊惹眼。
中途司鹤卿回来过好几次,见面第一件事情,只要不是在公共场合,就是脱她的衣服。
把所有的思念都用行动表达了出来。
孟梔都怕了。
赌就赌,她也確实想了……
可是他在床上说的话……越来越低俗。
每一句话拿出来,都能让她面红耳赤。
“那下次直接体內。”男人的声音瞬间將她的思绪拉回来。
“不行!”孟梔瞪了他一眼,然后赶紧把话题拉回来,生怕他又拐到什么不正经的方向,“我明天要去俄罗斯了。”
司鹤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弯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我就知道老婆肯定考得上,你好棒哦!”
她的老婆又实现了一个愿望了。
孟梔翻了个身,仰面躺著,把手机举在脸上方,屏幕的光照亮她的整张脸。
方才满心的欢喜慢慢褪去,眉眼耷拉下来,失落和不安悄然满上,声音也蔫蔫的:
“可是那所学校管理特別严格,入学之后手机都会统一没收,往后我们就不能每天这样聊天联繫了。”